2021-03-06 | 허세민 기자 semin@sedaily.com

“停战还是终战?”重塑青瓦台与检方关系成文在寅最大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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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检察总长尹锡悦辞任,如何重新设定“没有尹总长的检察机构”与青瓦台的关系,成为文在寅总统任期后半段的重大课题。因为只有通过新设“重大犯罪侦查厅(重侦厅)”来推进检察机构侦查权与起诉权的分离——既不出现波折,又不过于强硬——从而安抚检察机构,才能专注于防疫、经济复苏等民生议题。眼下,下一任检察总长由何人出任,也将决定青瓦台与检察机构之间是呈现“紧张关系”,还是形成“和解氛围”。

文在寅总统于本月4日下午3时15分接受尹总长辞呈后,又于前一天(5日)上午11时20分左右批准了对尹总长的免职案。这意味着在尹总长4日下午2时左右通过媒体表明辞意后不到一天,辞呈便被正式受理,行政程序也随之收尾。文总统这种“速战速决”的决断,体现出不愿让检察机构与青瓦台、执政阵营的对立格局长期拖延,而要集中于民生的意志。

实际上,据悉文总统还把原定于5日公布的青瓦台民政首席秘书申铉秀继任人选的发布时间,提前到了尹总长表明辞意的4日。申首席在检察高层干部人事中被韩国法务部长官朴范界排除在外后表明辞意,并将自身去留交由文总统决定。在此背景下,文总统最终更换申首席,透露出要为检察改革过程中浮现的所有争议作出了结的意图。

然而,要实现文总统的期望,还有几座山要翻越。首先是成为尹总长辞职决定“催化剂”的重侦厅新设之议。若执政阵营推进重侦厅的步伐加快,检察机构内部可能出现有组织的反弹。目前,尽管尹总长以抗命方式递交辞呈,执政阵营内推动重侦厅的动力并未减弱。共同民主党检察改革特委干事朴柱民议员5日表示,将在今年上半年内处理重侦厅新设法案。朴议员当天做客MBC广播《金钟培的视线集中》,就“重侦厅调速论”明确表示:“不存在人为调速之类的事情。”朴议员同时称:“我们正顺利推进征集和协调各方意见的工作”,“(3月内提案、6月内处理)在大框架上不会改变。”

不过也有人持慎重立场,认为设立重侦厅不宜过急。某司法机关人士表示:“在检警侦查权调整尚未稳定落地的情况下,讨论检察机构侦查权与起诉权分离过于草率”,“停止重侦厅的讨论、交由下一届政权处理似乎更为可取。”也有人担忧,草率推进重侦厅新设,可能在4·7再补选前造成中间派与保守派集结的“乌龙球”。

似是考虑到这一点,韩国法务部长官朴范界暗示了重侦厅的调速。朴长官5日表示:“据我了解,重侦厅相关法案尚未设定期限来制定,民主党检察改革特委也表示获得国民共鸣是非常重要的事。”他同时称:“因为他们也说过要听取检察机构成员的意见,所以我认为我们的检察官们不必过于担心”,以此安抚因设立重侦厅可能性而动摇的检察组织。

下一任检察总长的人选也是重塑检察机构与青瓦台关系的“拐点”。检察总长须先由检察总长候选人推荐委员会推荐,压缩至3名以上候选人,再由韩国法务部长官提请,总统指定最终1名候选人,经人事听证会后由总统任命。若通过这一过程由亲政府人士接任尹总长之位,将被解读为总统意图掌控检察组织,“检乱”可能随之爆发。

目前被提及的下任总长人选中,有亲政府倾向的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检察长李成尹、Supreme Prosecutors' Office监察部长韩东洙、前韩国法务部次官金五洙等。中立人士方面,曾一度被评价为“秋美爱一派”、但在去年“秋尹矛盾”政局中反对惩戒尹总长的大检察厅次长检察官赵南冠被提及。赵次长检察官目前代行尹总长离任后的职务。政治评论家朴相柄表示:“应推出提拔在检察机构内部也享有厚望人士的人事平衡之策”,“重要的不是检察改革,而是让检察机构稳定下来。”

继任总长的人选也直接关系到针对文在寅政权的侦查。下任总长由何人出任,将决定检察机构对政府月城核电站1号机组经济性评估造假疑案、青瓦台干预蔚山市长选举疑案等的侦查速度,而这最终归结为“是维护还是践踏检察机构尊严”的问题。

实际上,检察机构内部担忧,尹总长辞职后针对权力型腐败疑案的侦查会否失去力度。5日,大邱地方检察厅西部支厅检察官朴鲁山在检察内部网络上发表讽刺文章,哀求称“叫我们怎么做就怎么做,请放我们一条生路”。朴检察官挖苦道:“如果全面中止月城核电站案、Lime·Optimus案、金学义非法出境禁令案等的侦查,并在目前审理中的前长官曹国及其家属案、蔚山市长授意侦查案等案件中撤回公诉,是否就会原谅检察机构呢”,“如今检察机构对于青瓦台、国会、高官显贵们名字反复出现的案件,连卷宗都不敢看一眼。”

在此背景下,下任检察总长人选备受关注,据悉韩国法务部将于下周初启动组建检察总长候选人推荐委员会。检察总长候选人推荐委员会由5名当然职委员和4名非当然职委员,共9人组成。

此外,本月8日,文总统将在青瓦台听取韩国法务部与行政安全部关于权力机关改革的工作汇报。有预测认为,在尹总长辞职后不久举行的当天韩国法务部工作汇报中,将讨论包括下任检察总长人选在内的检察组织整顿方案。

/记者 许世民 semin@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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