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顾问是把选举引向胜利的技术专家。他们不断收到政界的青睐,是因为以科学为基础的“选举专家”并不多见。一位政界人士解释说:“不仅是初入政坛的新秀,就连多届连任的国会议员,很多也只懂‘政治’而不懂‘选举’。”从民意调查到选举战略、形象塑造、选举法,在“比对手多拿一票”这件事上,顾问才是专家。出色的政治顾问必备条件被认为是战略策划能力和民调分析能力。Joone C&I代表金大镇表示:“要做咨询,就必须具备分析民调这一数据基础的能力。”
民意调查把“民心”这一抽象概念转化为具体数值。分析民调也就是读懂民心。换句话说,若民调分析出错,就可能对民心作出歪曲的解读。能够把握政党内部利害关系并向政治人物提供建议的政务感觉同样不可或缺。
近来,“评论家”式素养似也成为政治顾问的条件之一。因为政治顾问的角色正从“选举策划者”扩展为“政治娱乐者”。
WinG Korea代表朴时英是作为综艺人物活动最为活跃的顾问之一。他既是无线电视频道最想请到的政界嘉宾首选,也是运营着拥有18万订阅者的“朴时英TV”的油管博主。拥有30年业界经历的“民咨询”代表朴成民近来也因上电视而身价看涨。曾任共同民主党议员的前斗门政治战略研究所所长李哲熙,也被评价为兼具三方面素质的政治顾问。
政治顾问角色的这种变化,反映出近来咨询市场的艰难处境。一言以蔽之,“不出名就难以谋生”。
1991年的全国范围地方自治团体选举,被视为政治咨询市场的起点,同时也是最大的繁荣期。民主化之后首次地方选举举行,国民长期被压抑的政治参与欲望迸发,而不知门路的参选者纷纷敲开咨询公司的门。用业界的话说,那是“几十个想从政的人拿着大把钞票找上门来”的时期。
然而随着年复一年参选者人数减少,业界也无法维持过去那样的规模。相关人士证实,鼎盛时期专营政治咨询的公司就超过20家,但维持至今的咨询公司不过十家以内。正因为咨询业界难以维持以往规模,通过高知名度和名气来吸引客户的策略才得以兴起。
也有回避媒体曝光的顾问,Research View代表安一元便是代表。他指出:“要上电视,就难免需要能吸引观众注意的发言,这种情况下就会说出极端言论,越过无法挽回的界线。”安代表主张,在媒体上不断阐述自己的主张,会加深自我确信和自我偏向,从而失去政治顾问必备的客观情势判断力。
那么,获得选民选择的政治人物是如何被塑造出来的?参选人找上咨询公司,大多是在选举前半年到一年。最先要做的工作是与参选人进行深度访谈。因为只有了解他为何要参选、其优缺点是什么,才能设计选举战略。
在此基础上,通过地区与竞争者分析掌握参选人的长处与短处,并着手制作用以强化或弥补的政策、口号、海报等。由于参选宣言中已包含全部核心口号和政策,可以说在走进参选记者会现场的那一刻,大部分咨询工作已经完成。
安代表把2018年地方选举中由其负责咨询的丽水市长权五凤列为成功案例。他回忆说:“权市长在全罗南道最大城市、民主党大本营丽水以无党籍身份参选并击败民主党候选人,是一场波澜。”“格局上处于劣势,只能靠人物竞争力决胜。”
安代表通过与权市长的深度访谈了解到,他既是在财政部门工作30年的官员,同时也是公职社会的“革新者”。当前中央和地方政府公务员普遍使用的“dBrain”正是权市长首创的。据此,通过突出其作为冲破官僚与各方利益相关者阻力、推动革新之人的形象,得以在人物竞争力上领先。
没有选举的年份又如何?业界把四年中举行国会议员总选和地方自治团体长选举的年份视为“旺季”,其余没有选举的一半年份视为“淡季”。淡季难免出现营业利润下滑。不过,由于各类合作社理事长、教育监、职能团体选举等也会举行,因此偶有委托上门。此外,继续协助在总选或地方选举中当选的政治人物开展立法或政策活动的情况也很多。
咨询业界人士认为,今后政治领域势必扩大,因此市场前景也将明朗。金代表表示:“国民也认识到立法这一过程与国民生活日益密切”,“政治的领域只会越来越宽。”环顾周边国家,中国实际上不存在选举,日本政治的能动性偏低,相比之下韩国的选举文化十分活跃,这为上述判断提供了支撑。
据称,朴代表去年曾收到来自蒙古的“能否为我们做选举竞选活动”的提议。之所以收到这样的提议,是因为韩国已通过民主选举实现三次政权更迭,积累了大量选举经验,数字化选举战略也十分发达。
安代表预测:“无论人工智能如何取代传统领域,政治都不能交给机器”,“公职选举会增加,市场将进一步扩大。”
/金仁烨 记者 inside@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