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2-27 | 오지현 기자 ohjh@sedaily.com

《冒险岛》失势、《失落的方舟》崛起……概率争议激起玩家民意 [吴智贤的硬核带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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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住‘枫难民’~”

由“概率型道具”争议引发的玩家怒火,正在震动整个游戏界。人们常说,倒戈的粉丝比黑粉更可怕。迎来18周年的NEXON Games长寿游戏《冒险岛》也因概率型道具争议受到重创。在网络社区中,不少曾是《冒险岛》狂热用户、如今却无游戏可玩的人,把自己比作难民,纷纷宣告成为“枫难民(冒险岛难民)”。相反,运营口碑相对较好的游戏则抓住了新机会。Smilegate的MMORPG(大型多人在线角色扮演游戏)《失落的方舟》便是代表。

引爆这场讨论的是一辆卡车。年初,网石游戏的RPG(角色扮演游戏)《命运-冠位指定》用户对活动被单方面终止感到愤怒,集思广益,这便是开端。仅半天就募集到1000万韩元,并促使网石游戏代表权英植公开道歉、本部长辞职。这是玩家直接、集体抗议发挥威力的案例。

该事件随后演变出新的面貌。针对Gravity、NCSOFT、NEXON Games游戏的示威如野火般蔓延。国内主要游戏公司扎根的板桥出现了“卡车警报”。尽管抗议对象的游戏和公司各不相同,但他们的不满都指向同一个词——游戏公司的“不沟通”。他们齐声表示:“面对越来越不合理的游戏公司运营政策,我们不能再做掏钱的傻子。”其底层潜藏着对韩国游戏界以概率型道具为核心的商业模式(BM)的根本不满。

概率型道具。顾名思义,就是能否获得取决于某种概率的道具。这与儿时在文具店门前转动拉杆抽取的“抽奖”类似的商业模式。由于用户无法知道以多少概率能抽到什么道具,极易对这种抽奖上瘾。抽不到想要的道具或效果时,会因不甘心而不断花钱;以低概率抽到想要的东西时,又会体验到强烈快感,再次沉迷抽奖。这与老虎机赌博的基本原理相通。

韩国游戏公司长期以来不断发展与这类概率型道具相关的商业模式。尤其是随着国内游戏营收重心转向手游,以多重阶段的复杂概率型道具诱导用户付费的倾向更加严重。已经超越了单纯“抽得到还是抽不到”想要的道具或效果的层次,而是让用户“合成”卷轴、卷轴助手之类的材料,制造出二次、三次道具。当然还有“强化”装备或武器、赋予“属性(能力值)”的系统。强化失败时,甚至有装备本身被摧毁的情况。如此精密高度化的商业模式,实际上在全世界几乎找不到先例。

打个比方,情况就是这样:我花500万韩元组装一台电脑,但这台电脑能不能开机却不知道。当然也不能退款。稍有不慎,还可能得重新买一台电脑,再次挑战未知的概率。花了钱却得不到想要的东西,甚至连以多少概率得不到都不知道,作为消费者的玩家们愤怒也不奇怪。

概率低是问题,若概率未被正确公开则问题更大。目前韩国游戏业界依据韩国游戏产业协会的《为营造健康游戏文化的自律规制纲领》,自主公开概率型道具的概率。但该纲领仅明确规定须公开“胶囊型付费道具(俗称随机盒)”的概率,而对经过二次、三次合成或抽奖过程制成的最终道具,并无公开概率的义务。围绕《天堂2M》推出的最高等级武器“神话武器”,也曾掀起此类争议。

由于概率未被妥善公开,甚至爆出概率可被任意操纵的“变动概率”争议。《冒险岛》中有人质疑,通过“重生的火花”道具为装备赋予附加属性的概率被操纵。即“跳跃力”之类无用属性出现的概率是否被相对调高。对此,《冒险岛》方面公布补丁结果称“已变更为所有附加属性均可以相同概率被赋予”,实际上等于自认此前各属性被赋予了不同概率,从而引发用户强烈反弹。

玩家的怒火以多种方式表达。卡车示威仍在持续,此外还流行从删除角色的“清号”认证,到把充值限额设为0韩元的“限额0元挑战”。以“免费游玩(Free to play)”方式让玩家免费进入,随后通过概率型道具等各类付费模式获取大部分营收的韩国游戏,正迎来前所未有的危机。

国会也在行动。共同民主党议员李相宪去年12月牵头提出的《游戏产业振兴法》全面修订案获得了推动力。该法案包含规制概率型道具的内容。核心是在法律上定义概率型道具,并将公开道具抽取概率义务化。面对游戏产业界的反对,李议员阐述法案必要性称:“游戏产业界多次无视被给予的自我净化机会,游戏用户的信任已消失,不满持续增大”,“公开概率是用户所希望的最低限度的知情权”。文化体育观光部长官黄熙也于26日在国会文化体育观光委员会全体会议上表示“需要改善”。

韩国用户并未宣称死也不花钱,这种畸形的付费诱导政策真的必要吗?回看那些打着“免费游玩”旗号、实则每月不花数十万韩元“现金充值”就无法正常游玩的手游,全球第四游戏强国的头衔便显得名不副实。因为这或许只是欺骗用户堆砌起来的虚名。

同为MMORPG类型的暴雪《魔兽世界》(WoW),或十余年来享有全球人气的《英雄联盟》(LoL),难道是靠概率型道具成功的吗?透明提供信息、该收费的部分坦荡收费,同样可以成长为优秀游戏。为摆脱“韩国游戏=赌博”的恶名,此时更应由游戏产业界率先站出来。

/吴知贤 记者 ohjh@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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