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2-27 | 조양준 기자 mryesandno@sedaily.com

[后知后觉经济] 加德岛新机场与“集体渎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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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同民主党、国民力量的国会议员去年11月提出的加德岛新机场特别法,在3个月后通过了国会全体会议。围绕此事涌现出太多新闻,想必也有读者疑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坦率地说,对此事不太关心的人,或许会想加德岛新机场究竟有多特别,竟要制定“特别法”来建机场。但事实上,此次事态的本质就藏在“特别法”这个说法本身。特别法与适用对象像“全体国民”那样广泛的一般法不同,它把对象特定为某些人、某种行为或某个地区,因此常常被批评为“越权”。“特别法的暴增……可能导致违反体系正当性原理,因此需要对特别法进行特别整顿。”这句话正是出自国会——在开院100周年的2019年7月举办的研讨会上。现在大家大概有感觉了。加德岛新机场特别法的内容不外乎“哪怕排除一切反对,也一定要在釜山加德岛建设岭南圈新机场”,它纯粹是为了4月7日釜山市长补选而制定的,是国会议员的越权行为和违规操作。

━ “赞成就是渎职”暴露心声的韩国国土交通部 即使制定了特别法,实际建机场的仍是主管部门国土交通部。国会再怎么是民意殿堂,也没有哪条“法”规定国会作出决定政府就必须全部遵从。去年11月国务总理室下属的验证委员会得出“需要全面重新审视金海新机场”的验证结果后,国土交通部陷入深深的苦恼。虽然国土交通部一直坚持金海新机场原案,但作为大韩民国政府部门,也不可能无视由民间人士组成的验证委员会的结果或国会的讨论。综合迄今为止发生的事情来看,国土交通部似乎在着手将加德岛新机场建设计划纳入下一期机场开发综合计划后,把方向定为“要建加德岛新机场就建,但要在弥补诸多问题之后再建”。只是其态度强硬:问题必须“确实”得到弥补,否则可能出大事。这正是上周闹得沸沸扬扬的国土交通部“反对加德岛新机场报告”事态的背景。

国土交通部在本月初提交给国会国土交通委员会的报告中,逐条指出了多个问题。第一是“发生航空事故的风险”。如果建设加德岛新机场,将与附近的军用机场镇海机场空域重叠,若不调整空域,就难以制定在加德岛起飞的飞行程序。此前去年11月国务总理室金海新机场验证委员会作出“全面重新审视金海新机场”结论时提出的主要依据就是“安全性无法得到保障”,而国土交通部表明的立场是,加德岛新机场同样可能在确保安全性方面遭遇困难。

此外还提出,由于加德岛位于外海,机场建设将面临施工困难、大规模填海以及基础地基下沉的“不均匀沉降”隐忧。国土交通部在报告中强调:“跑道有两处以上暴露于外海,发生不均匀沉降的可能性极高”,“(在这样的选址建机场)在全世界也没有先例”。同时还指出,由于大规模海洋填埋不可避免,附近地区的海洋生态一级地区将遭到破坏。

尤为重要的是,认为事业费有可能“飙升至天价”。如果加德岛新机场变成吸纳金海新机场及附近军用飞行设施的形态,所需预算将剧增至28万6000亿韩元。釜山市估算的7万5000亿韩元远远不够。当然,釜山市反驳称,反而是国土交通部过多计算了事业费。

特别是,国土交通部将上月通过一家律师事务所取得的法律审查结果附在了报告中。该审查结果写道:“国土交通部一直积极推进原案金海新机场,在此立场下若发表赞同存在法律问题的加德岛新机场特别法的言论,存在被判定为懈怠职务上义务的风险。”即明知推进加德岛新机场在程序上存在问题,却不反对加德岛新机场特别法,属于公务员的“渎职”。同时还指出,在月城核电站的审计与调查中,也将提前关闭核电站缺乏正当依据(经济性不足或被操纵)作为重要问题加以考量。

━ “为什么是加德岛”无人回答 不仅国土交通部,韩国企划财政部和韩国法务部也对国会正在审议的加德岛特别法提出了否定意见。即国土交通部应在对加德岛新机场进行事前可行性研究后再以预可行性调查加以检验(企划财政部),而加德岛特别法有违背正当程序和平等原则之嫌(韩国法务部)。有解读认为,公职社会在经历月城核电站1号机提前关闭(甚至发展为检察机关调查)以及在部门反对下仍延续到第四轮的灾难支援金发放等事件后,产生了某种反感。在政界,尤其是执政党内部,甚至出现“加德岛特别法是勉强而草率的法案”的声音。国会国土交通委员会委员、民主党议员赵应天最近在有关加德岛特别法的常任委员会非公开会议上,还发表了“在施工设计出来之前就先开工?我们社区整修河川也不会这么干”的“有意之言”。

在这种气氛下,情况本应被推翻。可真的有什么改变了吗?情况依然如故。在文在寅总统不顾在野党“违反选举中立义务”的批评,于25日视察釜山加德岛新机场预定地那天,韩国国土交通部长官边彰钦表示:“对被看成国土交通部反对加德岛新机场,深感抱歉。”怎么想都只能用“认怂”来形容。甚至让人怀疑国土交通部的报告是不是为了“免责”。曾自嘲称其为“草率法案”的国会议员们,26日在国会全体会议厅最终也对加德岛新机场特别法投了赞成票。在出席的229名议员中,181人对加德岛新机场特别法表示压倒性支持。律师事务所指出,“公务员不反对有问题的法律就是渎职”。国家事务并非只有公务员在做。那么强推有问题法案的民主党、国民力量领导层和国会议员们,以及在问题重重的法案通过国会之前就前往加德岛的文总统,难道不都应算是“集体渎职”吗?正义党议员沈相奵26日在国会全体会议法案表决前的反对辩论中这样说道。

“关于为什么是加德岛,除了第一大党和第二大党相互串通之外,必须给出国民能够接受的答案。加德岛特别法把过去18年的讨论扔进碎纸机,是给选址‘抢桩占位’的法案,将被记录为‘立法弄权’”

/记者 赵养俊 mryesandno@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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