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2-25 | 손구민 기자 kmsohn@sedaily.com

高级公职人员犯罪调查处与最高检的拉锯战开始…“案件移送”标准如何划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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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级公职人员犯罪调查处与Supreme Prosecutors' Office就公调处的案件移交权启动了实务协商。虽然双方尚处于正式提出法理意见之前的阶段,但一方要争取权限、另一方要交出权限,紧张气氛已然显现。

据法律界25日消息,公调处与大检察厅近期就检方向公调处通报、移交涉及高级公职人员案件的标准展开了实务协商。

公调处拥有从检方移交涉及高级公职人员案件的绝对权限。但如果公调处未从检方“通报”得知存在涉及高级公职人员的案件,自然也无法要求移交。因此有必要确立“通报”的明确标准。

公调处法第24条第2款规定,“其他侦查机关(检察、警察)在侦查犯罪过程中认知高级公职人员犯罪时,应立即将该事实通报调查处”。公调处与大检察厅正聚焦于其中“认知”这一法律用语。

因为对“认知”作何解释,会导致认知并通报的时点也随之不同。公调处与大检察厅均未表明官方立场,但据对大检察厅、公调处等法律界的采访,对嫌疑“认知”的解释大致分为两种。

━ “侦查完毕才能移交……与警方移送案件类似的概念” 第一种观点主张,只有检方通过侦查发现存在嫌疑,才可能认知嫌疑。这是从逻辑层面指出:不存在的嫌疑如何认知。

这与刑事诉讼法规定的警方案件移送概念类似。刑事诉讼法第245条之5规定,“警察认定存在犯罪嫌疑时,应立即将案件移送检方”。是否认定犯罪嫌疑只有经过侦查才能知晓,因此要移送终究需要侦查。同一逻辑下,如果通报、移交只有在认知到存在嫌疑时才可进行,那就意味着作为嫌疑确认过程的侦查必须完成。检方此前通过侦查确认嫌疑并提起公诉的程序,如今将改为向公调处通报、移交的程序。

一位法律界人士解释称:“公调处法具有刑事诉讼法特别法的性质,因此应按照刑事诉讼法规定的嫌疑发现及认知标准来考虑案件通报、移交。”

一位检方相关人士表示:“大检察厅大概会(以这种形式)切入公调处案件移交权的讨论吧。”因为这样一来,检方虽将高级公职人员犯罪案件的起诉权交给公调处,但侦查权限可以最大限度得到保障。

━ “编上案号即刻通报才是公调处法的立法宗旨” 第二种观点与前述主张完全相反。第二种观点的要点是,侦查初期赋予案号并对嫌疑人立案后,就应立即通报公调处。立案是指检方载明嫌疑人的基本犯罪事实并为此赋予案号的程序。

一位检察官出身的刑事诉讼法专家如下解释:“侦查是在不知是否构成犯罪的状态下获取证据的过程,这是‘实质性嫌疑发现’的过程。但向公调处通报、移交的行为并非‘实质性’的,而应视为‘形式性处分’的性质。因为通过移交,由公调处走完‘实质性嫌疑发现’的过程。作出形式性处分的时点必须明确清晰。因此,公调处案件的通报、移交应依据赋予案号、正式对嫌疑人立案这一明确标准来进行。”

通过侦查发现实质性犯罪嫌疑,时点并不明确且带有主观性。因为发现特定证据进而提起公诉的行为,终究是需要在法院争辩的主观判断。因此主张应将进入主观过程之前的“立案”作为通报的标准。

反过来看,第一种观点等于说,若通过侦查未实质性发现嫌疑,就无需向公调处通报及移交,而这也被解释为不符合公调处应侦查高级公职人员嫌疑的公调处法立法宗旨。

法律界部分人士认为,公调处将以第二种观点主张移交标准。不过对公调处而言,只要编上案号就把大量案件全部通报、移交过来,因组织规模较小也是负担。因此也有观点认为,公调处很难一味坚持这种主张。

━ 正式协商前气氛紧张……“1号案件”是否将推迟至5月

本月8日,公调处处长金振旭在拜会检察总长尹锡悦时表示,关于案件移交权只谈了原则性内容。金振旭称:“(案件移交标准)并未具体谈及,只是从我国反腐败侦查力量应被高效运用的层面,就移交标准谈了很多原则性意见。”

据悉,大检察厅与公调处将在公调处完成检察官招聘后,就移交标准展开更为正式的协商。大检察厅与公调处的法理争论可能趋于激烈。一位了解协商过程的相关人士表示:“据我所知,移交标准协商是公调处与大检察厅双方都非常敏感的部分。”

若两机构难以迅速找到妥协点、协商拖长,公调处“1号案件”的侦查可能推迟至5月。目前公调处正在进行检察官招聘面试程序,金振旭曾预计面试至少“需要数周”。公调处人事委员会召开、审议200余名检察官应聘者并最终议决录用,预计也需要相当长的时间。再考虑到此后与大检察厅和Korean National Police Agency等其他侦查机关讨论移交标准的阶段,实际上要到5月才可能开始侦查。

此前金振旭在今年1月人事听证会上曾表示“要能够开展侦查需要两个月左右”,因而最初被预期3月前后会出现1号案件的轮廓。之后由于检察官应聘者多于预期、程序看似将延迟,金振旭改称“得到4月才行”,随后又表示“与其为侦查而赶进度,更应打牢基础”,实际上撤回了1号案件侦查的“最后期限”。

/孙具民 记者 kmsohn@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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