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已过,惊蛰就在眼前。天气忽冷忽暖反复交替,正是春天临近的信号。最先传递春讯的,终究还是花。其中梅花是最早绽放的“春之信使”。近日南方传来梅花绽开花蕾的消息。正如熬过隆冬酷寒、在早春率先开花的梅花一样,怀着希望今年所有人都能战胜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新冠肺炎)并赏花游春的心愿,记者前往庆南梁山。
造访梁山的理由只有一个——通度寺的红梅。通度寺是除济州岛以外,朝鲜半岛梅花开得最早的地方之一。梅花自古因开花早而被称为早梅、寒梅、雪中梅等多个名字,按颜色又分为红梅、白梅、青梅等。种类多,开花时期也各不相同。有些在春天到来前就匆匆绽出第一朵花,但天气一转冷便迅速收敛,因此要看到梅花盛开并不像说的那么容易。
怀着一半期待一半担忧抵达通度寺,天气比想象中更冷。把车停在停车场环顾四周,仍是一片隆冬景象。圣宝博物馆前路边栽种的垂枝梅花,花蕾尚未开放。心急之下,从捷径天王门旁的侧门穿过,先去找极乐宝殿的梅树。不过200米距离,树上却像谎言一般开满了花,周围满是梅香。位于寺内最南端的这株梅树,据说直到早晨花瓣还合着,太阳一升起便舒展开艳丽的粉色花瓣。
极乐宝殿旁的两株梅树,一株是深粉色的万叠红梅,一株是淡粉色的粉红梅。并排栽种、树龄300年的这两株树,每年不分先后同时开花。在探梅客中,人气最高的自然是红梅。与其说是粉色,更接近红色的红梅与周围景致形成对比,格外醒目。相反,色泽含蓄的粉红梅与朴素的寺院气氛相得益彰,营造出温暖氛围。树周围,从业余摄影师到信众,前来拍摄盛开梅花的人络绎不绝。
代表通度寺的梅树另有其树。主角是位于影阁前的红梅。据说这株树是通度寺僧人为纪念创建寺院的慈藏律师之志而栽,并取律师法名命名为“慈藏梅”。当时是1643年,到今年已378岁。慈藏梅比前面看到的万叠红梅和粉红梅更大更华丽。四方长长垂下的每根枝条都挂满粉色梅花,远看会让人误以为是画在影阁殿上的壁画。建筑与树木相伴共处已近400年,某种意义上也算自然之事。慈藏梅四周围有栅栏,不像前两株那样能近距离欣赏,但传到鼻尖的香气要浓郁得多。
通度寺院内除梅树外,还处处栽有青枫、山茱萸、银木犀、红桃花等花木。从慈藏梅开始凋落的3月初起,它们依次等待着绽放。
赏花许久之后,才开始注意到这座寺院。通度寺与海印寺、松广寺一同,是兼备禅院与讲院的五大丛林之一,也是拥有Koogbo、宝物等多种佛教相关文化遗产的佛宝寺院。但相较其规模,它依然保持着朴素古刹的面貌。东西向长长展开的伽蓝布局,将总共46座殿阁大致分为三个区域。最东侧是有大雄殿和金刚戒坛(Koogbo第290号)的上炉殿,其次是有奉钵塔(宝物第471号)和大光明殿(宝物第1827号)的中炉殿,再有灵山殿(宝物第1826号)和三层石塔(宝物第1471号)的下炉殿。
看过下炉殿区域的梅花后,便可穿过不二门,到中炉殿和上炉殿一带走走。奉钵塔是象征佛陀衣钵将由未来出世的弥勒佛承接的造型物。最上方的金刚戒坛,是安奉慈藏律师从唐朝请回的佛陀舍利、袈裟与经册之处。未供奉佛像的大雄殿,东西南北各挂不同匾额,南面“金刚戒坛”四字为兴宣大院君亲笔。以大伽蓝闻名的通度寺规模庞大,要全部走遍需花上整整一天。若非信众,可像散步一样轻松逛过院内再走出山门。从通度寺舞风桥到一柱门,沿约1公里松林路“舞风寒松路”步行,是享受通度寺的另一种方式。
通度寺周边还辖有19座山中庵舍。对信众而言,沿灵鹫山依次巡访通度寺各庵的庵舍巡礼也很受欢迎。众多庵舍中,瑞云庵以每年春季举办的野花节而闻名。该瑞云庵于2012年建成藏经阁,安奉了16万陶瓷大藏经。将陕川海印寺所藏的八万大藏经烧制成16万块陶瓷板。藏经阁是为安奉陶瓷大藏经而建的建筑,进入内部可观赏层层堆叠的大藏经。从通度寺入口到瑞云庵单程1公里,可沿溪谷散步前往,也可乘车上去。
/文·图(梁山)=记者崔成旭 secret@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