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2-22 | 김창영 기자 kcy@sedaily.com

[独家]抚养费执行迟缓另有原因…依赖委托的专责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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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我本想向抚养费履行院申请支援,但受理负责人多次更换,我累了就放弃了。前不久又收到联系,想重新办理,能顺利吗……”(单亲家长A某)

作为抚养费履行支援专职政府机构的抚养费履行管理院(抚养费履行院)受理的支援申请中,超过80%被转交给委托机构。抚养费履行率连续4年停留在30%多,而其中大部分还是由委托机构解决,履行院实际上已沦为咨询窗口。有意见指出,应改善人力不足等结构性问题。

据抚养费履行院22日消息,2015年至去年底,在约2万件已确定抚养费履行义务的案件中,实际履行的为7218件,累计履行率仅为36.1%。继2017年32%、2018年32.3%、2019年35.6%之后,已连续4年停留在30%多。这意味着即便经过财产调查确保了债权,仍有三分之二的抚养人拿不到抚养费。

抚养费履行院是依据《抚养费履行确保及支援相关法律》(抚养费履行法),于2015年在女性家族部下属机构韩国健康管理振兴院(健振院)内设立的组织,并非独立机构。当抚养方请求协助从非抚养方获得抚养费时,该机构提供当事人间协商、诉讼、追偿、制裁措施等支援。诉讼费用由政府承担。

比履行业绩低迷更严重的问题是,由委托机构处理的情形远多于专职机构直接向非抚养方追讨抚养费的情形。7218件履行案件中,由抚养费履行院负责的仅占18.3%(1323件),81.7%(5895件)由大韩法律救助公团、韩国家庭法律咨询所、大韩律师协会等委托机构负责。即便向履行院提交申请,最终仍会转给委托机构,耗时也因此更长。

对委托机构依赖度如此之高的原因,在于抚养费履行院要应对每年数千件涌入的申请书存在相当大的结构性局限。履行院受理的申请件数2018年为3925件、2019年为3206件,每年保持在3000至4000件。考虑到抚养费履行件数年均1200件,意味着每年进入履行院的申请量是其3倍。在此情况下,履行院内负责抚养费履行诉讼的法律专家不足10人,只能投入25亿韩元将业务转交委托机构。近来履行院的业务结构也在变化,诉讼支援、追偿、拘留的比重下降,逐渐转向以临时性抚养费支付、非抚养方与子女间会面交往支援为中心。

抚养费履行院的负责人也频繁更换,令单亲家长们倍感不便。抚养费履行院内62名正式员工和公务职员承担咨询、诉讼、追偿、拘留及各种事务工作,但平均工资在350多个准政府机构中排名最低,包括律师在内的职员离职率高。此外,由于女性职员比例接近70%的组织特性,育儿休假等休职者频繁出现,辅助业务的实习律师和青年实习生也都是不满1年的合同工,单亲家长们经常遇到负责人更换的情况。作为与单亲家长沟通窗口的呼叫中心职员也全部是合同工。等待联络等到疲惫的单亲家长,放弃领取抚养费或自行聘请律师、委托法律救助公团的情况屡见不鲜。一位单亲家长通过首尔市单亲家庭支援中心社区吐槽称:“向履行院提交申请两个月后才有律师联系,通话1小时后等了好几个月”,“可后来没有消息,一问才知道负责律师申请了休职,换成了别的律师,新来的律师连目前是什么情况都不清楚”。

问题在于,今年《抚养费履行确保及支援相关法律》(抚养费履行法)修订后,支援申请预计将急剧增加,但抚养费履行院却毫无变化。因法律修订,收到法院拘留命令的债务人若仍不支付抚养费,自今年6月起可被暂停驾驶执照,7月起可被禁止出境、追究刑事责任,咨询已开始蜂拥而至。但与上级机构女性家族部预算最近3年年均增长18%不同,依靠政府出资运营的抚养费履行院预算为30亿韩元,已连续3年冻结,人力规模也原地不动。

在此情况下,甚至有人担忧抚养费履行法修订反而会带来抚养费履行周期进一步延长的副作用。如果抚养费履行诉讼、拘留诉讼申请集中涌向抚养费履行院,在优先顺序上靠后的申请人,原本需2至3年的诉讼可能还要再多等1年以上。单亲家长若要自行准备诉讼聘请律师,仅聘请费用最低就需330万韩元。

为解决人力和预算不足问题,数年前起就有主张要求让抚养费履行院独立,但实现可能性微乎其微。因为需经韩国企划财政部等相关部门讨论,而一旦分离,履行院所属的健振院职能将大幅萎缩为健康家庭支援中心管理等。此外,英国、澳大利亚等发达国家由抚养费专职机构决定抚养费义务,而韩国以法院为中心构建体系,因此即便履行院分离,能够独立完成的工作也几乎没有。一位政府人士解释称:“这等于新设立一个公共机构,并不容易”,“若分离履行院只负责法律诉讼,职能就会与现有的法律救助公团重叠”。

有意见指出,要提高抚养费履行率和履行速度,须增加负责人力并改善拘留制度。理由是,要实现暂停债务人驾驶执照、刑事处罚等,必须通过诉讼取得法院的拘留判决,但如果债务人虚假迁入或将住址改为父母家,起诉书就无法送达,抚养费履行命令和拘留诉讼便无法推进。目前抚养费履行院的拘留执行率仅为4%,极为低迷,也正源于此。公开未支付抚养费父母身份信息的网站Bad Fathers代表具本昌主张:“抚养费履行院只设在首尔,人力也不足。抚养费诉讼相关机构的规模应扩大10倍。”他还补充说:“如果拿不到拘留判决,暂停驾驶执照、刑事处罚都不可能,因此即使抚养费履行法修订了,也可能是可望而不可及”,“应改为可以通过公示送达(不用邮寄,而在网站或媒体广告上公开起诉书并视为已送达的制度)推进诉讼”。

/金昌永 记者 kcy@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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