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2-21 | 여론독자부

[时论]酷澎赴美上市与劳动监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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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最大在线购物平台酷澎赴美国纽约证券交易所上市一事引发争议。酷澎被称为韩国的亚马逊,是在新冠疫情时代前景突出的物流企业,也被视为过去数年间在韩国创造最多就业岗位的公司。关于酷澎走向海外的原因,通行的说法是国内监管过度。美国的上市程序比韩国更为严格,但一旦上市,受韩国金融当局监管较少,可在全球市场自由开展企业活动;而且正如酷澎在纽约证券交易所上市说明中所述,韩国国内劳动法规等过于严苛,构成经营风险因素,因此避开韩国而在美国上市。

酷澎的案例令人想到两点。一是指出监管弊害的经济学“反常理论(perversity hypothesis)”。该理论认为,为帮助某一群体而采取直接保护政策,该政策会刺激反作用,反而给该群体带来损害。事例不胜枚举。为帮助低薪劳动者而快速提高最低工资,结果导致就业减少、企业停业,低薪劳动者失去工作;为在短期内改善大学兼职讲师待遇而修改讲师法,结果多数财政困难的大学减少讲师人数,就业难更加恶化,这些都是代表性例子。

第二是1990年代以后德国的案例。德国在1990年代以世界最高水平的高工资、高福利成本,以及每周仅35小时的世界最短工时,造就了劳动者的天堂。但企业无法承担高昂的劳动成本,不愿新增雇用,导致失业率高达12%,并引发企业外流的产业空心化现象。当时德国深受经济危机困扰,经济增长率未能超过2%,被称为欧洲的病人。德国就业和经济复兴的转机是2002年的哈茨改革。哈茨改革积极推进劳动灵活化,允许被称为“迷你工作”的非全时岗位,废除派遣劳动监管,并放宽了对劳动者解雇的保护措施。结果德国企业增加了本国投资与雇用,失业率降至5%区间,原本停留在60%区间的就业率达到75%。经济增长率也接近4%,取得了超越欧盟(EU)平均水平的成果。虽有批评称哈茨改革是增加低收入岗位的“不受欢迎的成功”,但它改善了失业率、就业率和增长率,实现了德国经济复兴,这一点无人能否认。

韩国最近实施“企业监管三法(Commercial Act、MRFTA、金融集团统合监管法)”,大幅缩减了经营自主权。同时为保护劳动者,大幅强化了有关劳动与产业安全的监管。据一项问卷调查,70%的企业对企业监管三法表示不满,并将劳动监管列为最亟待改善的首要课题。企业与劳动在附加价值分配方面相互对立,但在提供收入和创造就业方面则是合作关系。对企业的监管并不必然有利于劳动者,因为资本与劳动共享市场这一同一生态系统。正如反常理论和德国案例所示,现在正是应当反思的时刻:为保护劳动者而强化劳动相关法案,是否反而会引发失业和产业空心化,加重在疫情时代呻吟的劳动者的痛苦。

/舆论读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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