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2-20 | 윤경환 기자

[国政闲谈]李仁荣的“独角戏”,会以向朝鲜提供粮食落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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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冠肺炎疫苗合作、金刚山旅游重启、开城工业园区重启等韩国政府接连提出的合作要求面前,朝鲜始终保持沉默,而这次对朝粮食援助又成为关注焦点。由于分析认为朝鲜的粮食短缺状况严重,韩国政府似乎再一次敲响朝鲜紧闭的大门。人道主义援助可以不受制裁约束。不过,朝鲜在新冠疫情之后维持着更为封闭的经济,因此普遍预计实际交流难以轻易实现。因为朝鲜国务委员长金正恩把消除美国的军事威胁而非来自韩国的各种援助作为最优先的外交课题。由于缺乏朝鲜内部信息,联合国和欧盟(EU)等国际机构今年也已放弃对朝援助。在政界面临各类选举的情况下,与朝鲜相关的国内舆论动向也被视为不可忽视的因素。统一部长官李仁荣一方面呼吁美国和国际社会将人道主义援助排除在制裁之外,另一方面对朝鲜彻底的毫无回应表示郁闷,称“心情就像独自在写独角戏(单人剧)”。

李仁荣“朝鲜粮食缺口120万至130万吨,须及时援助”

关于朝鲜粮食援助的争议,源于18日国会外交统一委员会全体会议上李长官的发言。当时李长官表示:“今年朝鲜大约会缺少120万至130万吨粮食”,并说明“大致以去年为准,因去年夏季水灾或台风导致的减产估计为20万至30万吨”。同时他表示“在一年短缺100万吨左右的基础上再加上20万至30万吨,就能算出粮食缺口”,并就无法具体确定朝鲜粮食缺口表示请予理解。

李长官接着强调:“对于人道主义合作问题,存在超越党派的共识,即应与政治、经济、安全状况分开、在另一条轨道上一贯推进”,“既然存在一定的国民共识,国会也会有共鸣,那么寻找在需要时能够及时援助的方法将是可取的”。

统一部当天在工作汇报中评价称:“朝鲜本月初通过劳动党全体会议把改善经济作为当前课题,但考虑到恶化的外部环境等因素,难以预测会取得何种成果。”即预计朝鲜的经济和粮食状况今年也将处于困难局面。

统一部发言人李钟周19日在例行记者会上就朝鲜粮食援助表示:“现阶段并未在研究具体的援助时机、方案和规模”,但同时强调“政府一贯坚持这样的立场,即对粮食短缺这类人道主义事项,应与政治、军事状况分开持续开展合作”。

“希望美国不要犹豫,把人道主义援助从对朝制裁中排除”

李长官20日也出席了由美国夏威夷大学韩国学研究所主办的网络研讨会“韩国愿景对话系列”,主张“人道主义问题应毫不犹豫地排除在对朝制裁对象之外”。他呼吁称:“人道主义问题与朝鲜政权或核开发进程是完全不同的事情”,“美国民主党政府对此也不会有异议”。李长官还表示:“希望在保健医疗合作和民生合作在一定程度上活跃起来之后,国际社会能够就解除目前联合国所适用制裁的非商业用公共基础设施领域的制裁形成共识”,并以韩朝铁路、公路合作为例。

关于金刚山旅游问题,他也表示“希望国际社会灵活转变看待制裁的视角”,并说明“如果不是团体旅游,而是采取个别访问的形式,既符合人道主义,也是与制裁对象层次不同的问题”。他还补充说:“希望在新冠肺炎疫情状况缓解后,先从金刚山个别访问开始重启。”

关于与朝鲜在音乐、电影、广播等方面的文化交流,他表示“积极赞成”,并期待“如果在文化和广播共享的过程中,长期让朝方认识到国际社会无意使朝鲜政权崩溃,那么北方也会出现变化”。就拜登政府的对朝政策,他表示“正在关注与特朗普政府会有何不同”,并叮嘱“希望(政策制定)不要耗费太长时间,以免其间北方出现其他反弹的变数”。

联合国、欧盟今年也放弃对朝援助……实现可能性偏低

不过外交界也有部分意见认为,李长官和统一部有关粮食援助的发言只是向朝鲜发出的对话请求信息。有推测认为,考虑到朝鲜目前封闭的状况,这未必是着眼于具体可行性提出的。

实际上,联合国和欧盟以信息不足为由,把朝鲜排除在今年的人道主义援助对象之外。美国国营广播机构美国之音(VOA)上月30日报道称,欧盟委员会未为今年编列对朝人道主义援助资金。欧盟去年在向亚洲和南美地区编列1亿1100万欧元(约1505亿韩元)人道主义援助资金时,曾把朝鲜也包括在内。2018年,欧盟就朝鲜境内大规模洪灾从国际红十字与红新月会联合会的灾害救助紧急基金中提供了11万1000美元援助,2019年也为面向朝鲜居民的救助活动提供了6万1000美元。

联合国人道主义事务协调厅去年底在编制并发布全球需要人道主义援助国家及援助规模的《2021年人道主义援助概览》中也排除了朝鲜。当时联合国给出的理由是,由于朝鲜当局的移动限制措施,无法掌握内部状况。

近来在对朝粮食援助上受挫的还有韩国政府。统一部自2019年起试图通过世界粮食计划署援助5万吨大米,但朝鲜直到去年一直拒绝,最终收回了项目资金。

朝鲜在去年1月22日中国武汉地区新冠疫情扩散后立即禁止外国游客入境。此外,当年1月底宣布启动“国家紧急防疫体系”,中断了航空、列车等所有交通运行。联合国世界粮食计划署(WFP)上月24日向美国之音表示:“边境封锁持续,物资处于无法流动的状况”,“因新冠疫情未能执行现场评估任务”。

李仁荣“面对朝鲜毫无回应,心情像独自写独角戏”

即便尝试粮食援助,韩朝关系改善依然不易,这一状况从李长官近期的发言中也可窥见。李长官17日出席YTN新闻特报节目,就金正恩上月在劳动党代表大会上承认因制裁和新冠疫情导致经济失败评价称“非常坦率,在某些方面是务实的做法”,“不失年轻领导人风范,该承认的就承认,也把成果指标调整到符合现实”。同时,对于在“小交易”、人道主义合作等接连不断的交流提议下朝鲜仍保持沉默的状况,他吐露称“无论大事小事,平壤至今没有任何回应”,“在某种意义上,心情就像在度过独自写独角戏的时光”。他接着强调:“将竭尽全力在上半年创造转机。”

关于引发争议的对朝新冠疫苗援助问题,他表示:“首先如果我国国民的疫苗接种在一定程度上完成、国民形成共识,就可以走向在疫苗接种方面合作的道路”,“我认为当朝鲜在某个时点就疫苗接种合作走向国际社会时,我们是可以做的”。

统一部有关人士前一天即16日在被记者问及近来是否与其他部门讨论过新冠疫苗对朝援助问题时也表示:“现阶段没有具体研究过”,“将在能够获得国民支持时进行讨论”。他还补充说:“新冠应对等相关问题涉及韩朝双方居民,需要合作,这是基本认识”,但“立场是等国内疫苗充分供应、完成接种、国民安全得到充分保障之后再进行讨论”。

“确诊0例”的朝鲜与联合国儿童基金会、世卫组织讨论疫苗……还试图黑客攻击

另一方面,也有消息称在新冠疫苗方面朝鲜正直接向国际社会伸手。朝鲜上月已向世界卫生组织(WHO)报告称,自去年以来共对1万3257人进行了新冠诊断检测,但无一人呈阳性。

据美国自由亚洲电台(RFA)13日报道,联合国儿童基金会亚太地区发言人希玛·伊斯拉姆就新冠疫苗表示:“世卫组织和联合国儿童基金会(UNICEF)正与朝鲜保健省一起协调相关物资,并在合作开发和分发指南、培训方案、分配监督手段、支持资料等。”伊斯拉姆发言人表示:“目前朝鲜正在制定国家疫苗供应和接种计划”,但同时称“除新冠疫苗外的其他药品,因朝鲜边境封锁等原因,运入和分配受到限制”。

与此同时,国际疫苗项目“新冠疫苗实施计划”也于3日(当地时间)公布疫苗分配暂定计划,内容包括向朝鲜提供由印度血清研究所(SII)生产的阿斯利康疫苗199万2000剂(99万6,00万人份)。统一部有关人士对此在15日的书面简报中表示:“正在密切关注相关动向。”

韩国国内也有报告称,朝鲜曾试图通过黑客攻击窃取新冠疫苗和治疗药技术。国会情报委员会在野党干事、国民力量议员河泰庆16日在National Intelligence Service工作汇报后表示:“网络攻击每天发生158万件,比上年增加31%”,“国家情报院大部分已先行阻断”。每日158万件黑客攻击尝试中,大部分被认定为朝鲜所为。不过,河议员当天断定辉瑞遭到朝鲜黑客攻击,而国家情报院方面纠正称:“朴智元院长只是表示存在黑客窃取尝试,并未提到朝鲜。”

经济、粮食困难极为严重……但消除美国军事威胁优先于韩朝合作

即便没有李长官的说明,外交界的共同认识也是朝鲜的经济和粮食状况处于严峻境地。实际上,金正恩在本月8日至11日召开了距劳动党代表大会仅一个月的全体会议,尖锐批评了内阁的经济计划案。还做出了在任命党经济部长仅一个月后就予以更换的非常规人事举措。金正恩指出:“出现了这样的弊端:有些计划毫无现实可行性却被抬高,而有些部门本应必须完成的却把计划压低。”

有分析认为,19日任命前贸易相李龙男为新任驻华大使也是与经济困难密切相关的决定。李大使被视为一直在对外经济部门工作的典型“贸易通”。他还是在朝鲜干部中相当年轻的61岁人士。评价认为,这一人事安排体现出朝鲜政权希望加强与最大贸易国中国经济合作的意图。也就是说,朝鲜只是拒绝韩国的合作请求,而按自己的方式在努力寻找生计之道。

正如金正恩上月在劳动党代表大会上所言,从朝鲜的立场看,韩方的合作提议或许是“非本质性”的。即在极度经济困难中,摆脱包括停止韩美联合军事演习在内的美国军事威胁,才是合作的最优先前提条件。不过,这也是与美国近期外交战略相冲突的要求。因此预计韩国政府在促成各类援助之前,短期内将全力说服美国改善朝美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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