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恋人关系中发生的杀人,即所谓“约会杀人”不断出现。由于大部分约会杀人都是暴力的延续,早就有人指出,应在约会暴力阶段就妥善保护受害者、彻底惩处施暴者,但现行法律至今甚至没有对约会暴力的定义。有强烈意见认为,韩国也应像在全国层面应对约会暴力、甚至将“经济控制”视为家庭及约会暴力的国家那样,建立能够保护受害者的法律与制度。
◆因要求分手、因一时气愤、因怀疑对方出轨……每6天就有一人被恋人杀害
据Supreme Prosecutors' Office20日消息,2019年发生的847起杀人犯罪(含未遂)中,受害者与犯罪者为恋人关系的共有64起。365天除以64约为5.7天,相当于一年中每6天就发生一起约会杀人。约会杀人在全部杀人犯罪中所占比重从2014年的12.6%降至2019年的7.5%,呈下降趋势,但仍处于相当高的水平。据韩国女性热线对2019年媒体报道的约会杀人事件(含配偶杀人)的分析,占比最大的作案动机是“对方要求分手或拒绝重修旧好(29.6%)”和“突发作案(29.6%)”。其次是“怀疑对方出轨”,占12.8%。
因交往对象要求分手或疑似出轨而导致杀人的案例,在媒体上不难找到。18日,韩国大法院对涉嫌杀害女友父亲的29岁男子权某判处28年有期徒刑。权某在收到A某的分手通知后实施了该犯罪行为。他还曾因怀疑A某与其他男性交往而在两年间习惯性施暴。8日,62岁的李某也因涉嫌企图杀害提出分手的B某未遂,被判处10年有期徒刑。李某在法庭上哽咽称“(分手通知之前)因被以性侵嫌疑报警而感到愤怒”、“我非常爱她”,但调查显示,此前B某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性关系时,他曾数十次击打其头部。去年11月,首尔北部地方法院还在同一天同一时间开庭审理两名杀害恋人的男子案件。
◆需树立“约会暴力是严重犯罪”的认知,但缺乏法律定义与受害者保护制度
正如上述,大部分约会杀人事件中都被查明此前已存在暴力,因此有人指出,只有从恋人之间发生的“约会暴力”起就严格管理并处罚,才能防止悲剧。京畿道女性家族财团女性研究组组长郑惠元表示:“约会杀人大多是多种暴力累积后最终演变为杀人”,“由于担心报警后遭到报复,受害者也难以妥善应对。”她还指出:“因此需要树立约会暴力是严重犯罪的认知,但韩国社会至今仍存在‘控制和执着算是爱’、不予重视的氛围。”
事实上,目前完全没有单独规定约会暴力并明确受害者保护方案的法律。当约会暴力伴随威胁、非法拘禁、殴打等“明显暴力行为”时可依刑法处罚,但仅止于此。为保护受害者而规定施暴者与受害者接近禁止命令等内容的家庭暴力处罚法,适用对象为婚姻及事实婚姻关系,无法适用于恋人关系。曾任国会立法调查官的Korean National Police Agency女性青少年安全企划官赵珠恩表示:“鉴于约会暴力易于再犯的特性,将受害者与施暴者隔离最为重要,但法律依据不足”,“警方现实中能提供的保护措施大多仅限于发放智能手表、接到报警后迅速出动,存在局限。”赵企划官担忧称:“即便政府今年1月提出的跟踪骚扰处罚法通过,其内容也只涉及跟踪骚扰受害,约会暴力受害者仍处于盲区。”
◆积极保护受害者的英美:强制逮捕、前科查询、处罚经济控制
相反,美国和英国正通过各种法律积极着手根除约会暴力。据韩国刑事政策研究院的研究,美国和英国将“约会关系”或“相互亲密的个人关系”中发生的暴力纳入家庭暴力范畴,目的是让约会暴力受害者也能获得家庭暴力受害者所享有的保护措施。不仅如此。美国大部分州对家庭暴力施暴者采取强制逮捕制度。英国在2013年将不仅身体暴力、还包括“强制性控制”纳入家庭暴力,并进一步在去年决定将“经济控制”也视为家庭暴力予以处罚。自2014年起还实施了可查询有暴力风险的恋人前科记录的所谓“克莱尔法”。韩国女性政策研究院副研究委员金孝贞强调:“跟踪骚扰处罚法从第15届国会起就被提出,与约会暴力相关的法律也多次提出,但每次都在漠不关心中被废弃”,“最紧迫的是应先修改家庭暴力处罚法,使其能够涵盖约会暴力。”
/金泰荣 记者 youngkim@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