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2-20 | 윤경환 기자 ykh22@sedaily.com

[国政闲谈]文政府顾忌中国,将独自退出美国“反华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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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乔·拜登就任美国总统以来,以美国为中心的全球民主阵营对中国的压力正式展开。从反对中国扣押外国人质的宣言,到多国安全协商机制“四方安全对话(Quad)”会议,反华联盟的结盟步伐正在加快。在此背景下,韩国政府却表现出微妙的消极态度,无形的紧张正在显现。也有分析认为,这是考虑到中国在对朝关系中的作用、韩中经济纽带关系、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访韩等因素,力图最大限度争取时间的战略。这意味着即使美国政权更迭之后,韩国仍坚持“战略模糊”“走钢丝外交”的基调。外交界普遍认为,尽管韩美两国都强调“强化韩美同盟”,但美国的目的是“制衡中国与集权主义阵营”,韩国则是“通过重启朝美对话推进朝鲜半岛和平进程”,同盟目的相差甚远。考虑到拜登政府重视同盟的基调,若美中矛盾加剧,韩国最终将面临选择的十字路口。不少专家指出,为应对这一时刻,韩国应提前重整战略,转向以“民主”“自由”“人权”等价值为先、以国家利益为中心的外交。

针对中国的58国“谴责扣押外国人宣言”中韩国缺席

据美国《华尔街日报》(WSJ)和加拿大外交部等15日(当地时间)消息,一份将出于政治目的扣押外国国籍人士界定为不可接受的行为、并呼吁立即停止此类行为的声明中,韩国未列名其中。参与声明的国家共58个,包括美国、英国、法国、德国、日本、澳大利亚等民主阵营发达国家。此外还有加纳、贝宁、汤加、图瓦卢等发展中国家和小国。据悉,前联合国秘书长潘基文也对该声明表示支持。

“反对任意拘押共同宣言”名义上由加拿大主导,但也被认为与拜登政府试图通过国际联合形成反华阵线的战略相关联。因为其起因是2018年中国政府扣押加拿大前外交官康明凯(迈克尔·科夫里格)和对朝商人迈克尔·斯帕弗,并以间谍嫌疑起诉二人。该事件发生在加拿大逮捕华为创始人之女、公司副董事长孟晚舟数天之后。加方官员之所以明确将中国、俄罗斯、朝鲜、伊朗等列为声明对象,也正是出于这一原因。

在此情况下,韩国未参与该宣言在外交界引发多种解读。有人认为,韩国政府或因悬挂韩国国籍的船舶与船长当时仍被伊朗扣押而在参与上有所犹豫。但也有反驳意见指出,船员已全部获释,且宣言的主要对象是中国,因此这一说法说服力不足。

各方也纷纷指出,韩国政府是否又一次在看朝鲜和中国的眼色。与此同时还有担忧认为,在拜登总统就任后实际上首次形成的国际反华阵线中,韩国是否传递出了脱队的信号。

去年11月联合国大会通过的朝鲜人权决议案中,韩国也未参与共同提案国,因此受到国际舆论批评。朝鲜目前扣留着6名韩国人。外交部发言人崔泳杉16日在记者会上表示“我们一直了解该宣言”,间接暗示曾收到参与邀请。同时仅提及“今后将密切关注国际社会的讨论动向”。

同一天,王毅对郑义溶称“不要划分阵营……习近平有访韩意愿”

巧合的是,同在16日,外交部长官郑义溶就任后首次与中国国务委员兼外交部长王毅通电话,兼作就任问候。据外交部消息,两位部长共享了如下认识:两国首脑及高层之间的交流对作为战略合作伙伴的韩中关系深化与发展十分重要,并决定积极推进。

王毅特别再次确认了习主席的访韩意愿。对此,两位部长决定,待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新冠肺炎)形势稳定、条件具备后,继续沟通以使习主席尽早访韩。王毅还邀请郑长官访华。外交界推测,推动习主席访韩的时点可能在中国最大政治活动——3月两会(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与7月1日“中国共产党建党100周年”活动之间的4至6月。

次日即17日,中共机关报《人民日报》披露了两位部长对话中更为敏感的内容。王毅对郑长官强调:“中国将坚持包容性的区域合作与开放”,“反对以意识形态划分阵营”。这一内容并未包含在韩国外交部公布的内容中。此番表态被解读为对韩国政府为改善朝美关系而首先强化韩美同盟的做法表示警惕。

中国外交部并未直接提及习主席访韩,仅介绍称郑长官提到要加强两国间“高层交流”。王毅在朝鲜半岛问题上还表示:“朝鲜半岛问题关系中韩两国的重要利益”,“中国一贯重视韩国在半岛问题上的独立作用”。这番话似有制衡美国等外部势力介入朝鲜半岛问题之意。

美日以拜登就任后首次“四方”会议加快对华施压

在美中矛盾之中韩国仍在走钢丝外交之际,美国、日本、印度、澳大利亚于18日(当地时间)举行了拜登总统就任以来首次的安全协商机制四方安全对话外长会谈。四方机制是四国为对抗并制衡中国在印度太平洋地区日益增强的政治、商业和军事活动而组成的协商机制。在美国唐纳德·特朗普政府时期的2019年9月,首次外长会议在美国纽约举行,第二次会议于去年10月在日本举行。

据日本共同社报道,美国国务卿托尼·布林肯与日本外相茂木敏充等四国部长一致表示反对中国在印太地区试图改变现状。同时确认了四方参与国部长级会谈每年至少举行一次的方针,强化了为制衡中国而协同合作的意愿。即要加强合作,推进包括航行自由和领土完整在内的自由开放的印太地区。对于印太沿岸的东盟(东南亚国家联盟)成员国倡导强化国际社会作用的“东盟中心性”,各方也相互重申支持。不过,推动四方首脑会谈一事未能得出结论。

拜登政府在几乎否定前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外交政策基调的同时,仍强烈表明了唯独要维持并发展四方机制的意愿。事实上,白宫国家安全顾问杰克·沙利文上月在一场研讨会上谈到四方机制时表示:“这是在印太地区发展美国实质性政策的根本基础”,“我们真的希望接手这一形式和机制并进一步发展”。拜登总统也曾在本月8日与印度总理纳伦德拉·莫迪进行就任后首次通话,就强化四方机制形成共识。

在中国问题上……韩美与美日同盟差距有拉大之兆

外交界诊断称,最重要的是进入拜登政府后,韩美同盟与美日同盟的结盟步伐出现差异。分析认为,在东北亚为对抗中国—俄罗斯—朝鲜集权主义联合而形成的韩美日三角同盟的两根支柱,正走上不同轨道。理由在于,日本几乎与美国如同一体般积极参与反华阵线,而韩国则未放弃顾及中国和朝鲜的态度。

就日本而言,17日已与美国达成协议,将美日防卫费特别协定再延长一年。方案是将日本政府对驻日美军的分担金维持在与去年相当的2000亿日元(约2.1万亿韩元)水平。此前日本首相菅义伟与拜登总统首次通话时点(1月27日)比文在寅总统(2月4日)早了整整一周,如今在军事合作方面美日同盟也比韩美同盟更快一步。

美国国防部发言人约翰·柯比17日(当地时间)在媒体记者会上强调:“美日同盟比任何时候都更加牢固且不可或缺”,“我们将继续训练和演习,以改善相互作战互操作性并强化能力”。

相反,韩美同盟在中国问题上正涌动着微妙气流。去年美国提出在现有四方机制中增加韩国、越南、新西兰三国的“四方+”构想时,韩国政府就已表现出负面反应。郑义溶长官本月9日在就任后首次记者座谈会上被问及是否参与四方机制时,也附加了“必须透明、开放、包容”的条件。被问到如何应对美中矛盾局面时,他表示“美国和中国都很重要”。郑长官18日在国会外交统一委员会进行工作报告时,也将强化韩美同盟与推进朝鲜半岛和平进程相联系,并强调“将推进与中国的高层交流,包括习主席访韩,全面恢复两国交流与合作”。

防卫费谈判临近达成,但“反华”参与压力恐将更大

不过在韩美关系中,前总统特朗普时期一度陷入僵局的韩美防卫费分担金协定(SMA)谈判,看来不久将有结论。也有观测认为,最快可能在本月底。

美国CNN电视台11日(当地时间)引述多位消息人士报道称,防卫费分担金谈判可能在数周内达成。具体而言,达成较原有水平再上调13%的多年期合约的可能性较大。

这与去年3月韩美暫定达成的条件水平相近。当时两国曾就将2020年分担金比2019年(1.0389万亿韩元)上调约13%的方案达成暂定协议,但因坚持增额50%以上原则的前总统特朗普拒绝,未能达成最终协议。

韩美还于本月5日以视频方式举行了签署SMA的第八轮会议。据悉,郑义溶长官与布林肯国务卿12日通话,就努力迅速达成防卫费谈判达成一致。韩美曾在巴拉克·奥巴马政府时期的2009~2013年和2014~2018年两度签署为期5年的合约。

事实上,自重视修复与同盟国关系的拜登总统当选之时,这一走向就已有所预见。对韩国政府而言,防卫费问题若能尽快收尾,就能把精力集中到朝核等其他议题上。

问题在于此后。外交界的共同判断是,美国很可能以先行解决驻韩美军问题为代价,更强烈地要求韩国参与对华施压。这也是主张从现在起就要为美中矛盾加剧、必须做出选择的局面做准备的声音逐渐增强的原因。

经济社会研究院外交安保中心长申范澈诊断称:“由于韩国政府正推动上半年习主席访韩,不得不顾及中国方面,因此对扩大四方机制的方案恐也会反应消极,令人遗憾。”高丽大学统一外交学部教授南成旭指出:“从美国立场看,日本是制衡中国的最核心国家”,“预计美日首脑会谈也会比韩国提前一两个月实现,令人担忧韩美与美日同盟之间出现步调不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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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尹京焕 ykh22@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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