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2-19 | 최상진 기자 csj8453@sedaily.com

[影评随笔]《我不解雇我自己》在我结束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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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作为职业记者迈出第一步的那家公司,三年后消失了。说是因为母公司对旗下公司进行结构调整。十多名同事失去方向、四处徘徊。公司给了一点时间,但部门起死回生的可能性为零。那感觉就像无事可做地呆坐在路缘石上。

没有周末,也没有节日地工作。因此关于二十多岁后半段的记忆,全都只被话剧和音乐剧、电影和电视剧填满。看完演出懒得回家,索性在大学路租了间房。稀里糊涂地看、写,写得漂亮就算满足的生活。

我最后一个走出办公室。不久前还属于我的桌子留下了,但我的位置没有留下。倾注了整个二十多岁后半段的热情,至今仍原地停留。有很多次想给早已烧尽成炭的心重新点火。但每次都害怕。怕一切又会消失。在每个决定性的瞬间都退缩了。

茶水间角落里,正恩(刘多仁饰)的桌子有,但那不是她的位置。上司说只要去外派一年就让她复职,她最终下到地方的外包公司。对于七年间没有换来成果、只是把自己耗空的她,公司冷静而冷酷。酒顺着吸管一口口进去。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出了错,但她还是选择了一年的缓期,而不是被赶到路边的恐惧。

随意搭在半山腰的临时建筑。对穿着正装出现的她,管理输电塔的外包公司员工问,是不是便当店招了新员工。所长干脆划下界线:“真来了啊,这里没有你的位置。”被问是不是来假借户口的,她答是。也不算说错。这里只是暂时路过、之后就要回去的地方。

在只有四名员工的外包公司里讲究手册、连铁塔都爬不上去却跟着转的她,让人们不自在。她追问“要给活我才能干啊”、为什么自己要拿业务评价D,更让人不自在。最终被迫接下正恩的老幺(吴正世饰)把她安置在输电塔前,自己一个人干活。

新来的人干不了活时,自己全干比教他更快。反正是很快就会辞职的人,就更是如此。有三个女儿要守护的老幺选择了效率而非分担。下班后还要在便利店、代驾不停打工的他,又向来买烧酒的正恩问:“什么时候走?”而她回答:“现在正在离开。”

心里着急,却看不到路。听了无端发泄的老幺说:“你知道我们这种人会死两次吗?一次是电烤,一次是坠落。34万5000伏一下就走了。可那些一点都不可怕。我们怕的是解雇。”语气淡然。正恩想,死亡和解雇有什么不同呢……老幺怪她的工作服,在收据上写下一个电话号码。那是能买到可放电的特殊工作服的地方。

她练习攀爬输电塔,却并不容易。在总部来的评价员面前,正恩再次陷入慌乱。就在那时。“别往下看,只看着上面往上爬。就当是在上楼梯。”老幺的一句话,像往平静的心里投下一块石头,掀起波动。他说自己起初也害怕,是想着高处有自己要守护的女儿们才爬上去的,说完反问:“朴代理觉得那是谁?”稍稍调整呼吸后,正恩一步、又一步向上攀登。带着确信的表情。

公司依然如故。尖锐、干燥。话语像刀一样锋利地刺进心脏,嘲弄与蔑视的眼神刺穿肺,让人连呼吸都做不到。她撑着又撑着,可其实早已明白。希望之类的东西,在把桌子搬到茶水间的那一刻就全都消失了。曾是密友的同事惠淑(崔慈慧饰)来找她说,我搬到你的位置了。

把工作看得像性命一样的世界里,所有人都每天生活在如冰面般的公司地板上。一旦失去自我,就会坠入不知尽头何处的黑暗。恐惧总在后脑勺一掌之上,注视着我的背影。我必须守住我自己。无论是工作还是人生,全都如此。我不会解雇我自己。在我亲手结束之前……

/崔相镇 记者 csj8453@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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