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2-17 | 정민정 논설위원 jminj@sedaily.com

[周四清晨] 独眼鱼的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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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7月,在首尔钟路国会议员补缺选举中获胜的前总统卢武铉再次进入汝矣岛。这是10年间三度落败后取得的一场令人振奋的胜利。但2000年4月,他以打破地域主义为旗号挑战釜山,败给了当时的韩国大党候选人许泰烈。讽刺的是,把“政治人卢武铉”变成“总统卢武铉”的契机,正是这一天的失败。放弃几乎稳操胜券的钟路、前往釜山而落选的“傻瓜卢武铉”赢得了一批人的喜爱,他们聚集起来。这就是两年后把卢武铉推上总统之位的“卢武铉之友会(爱卢武铉的聚会)”的开端。

#卢前总统的辞世对支持者而言是无法抹去的创伤。未能守护他的负债意识,转化为必须守住“第二个卢武铉”文在寅总统的坚定决心。指称文总统狂热支持层的“文派”正是以这种负债意识为养分成长起来的。2015年底,时任新政治民主联合共同代表的安哲秀退党、党陷入危机之际掀起的“拯救文在寅10万党员运动”成为关键一击。

与带有强烈自发市民聚会性质的卢武铉之友会不同,文派强烈展现政治色彩,自身成为了权力。在2019年“曹国事态”和去年秋美爱与尹锡悦的冲突局面中展开攻势,是凝聚执政党支持层的核心;正如第20届国会“赵金朴解”案例所见,即便是同一阵营,一旦触碰逆鳞也会被毫不留情地惩罚。以“#我们就是曹国”“#我们就是秋美爱”的话题标签攻势,掩盖了升学舞弊与兵役特惠疑云的本质,把事情推向阵营之争。煽情且极端的少数声音被过度代表,多数人的常识与正义选择了沉默。

前韩国法务部长官秋美爱曾针对检察总长尹锡悦表示“不受控制的权力就像失控的火车”,但不受控制的粉丝权力,其副作用同样严重。以检察改革为名试图逼走尹总长时,强行推动宪政史上前所未有的法官弹劾时,撤回前总统特赦论时,这股力量无一例外地发挥了影响。在改革的名义下,烛光精神被破坏,这片土地上的民主主义变得危险。然而由于没有组织实体,既无人负责,也没有制衡机制。连文总统都曾为其辩护称“是让竞争变得有趣的调味料”。更何况对面临选举的政治人而言,得到文派的“认可印章”是难以摆脱的诱惑。共同民主党议员禹相虎在亲文社区表态“将站在守护文在寅总统的前锋位置”,前Ministry of SMEs and Startups长官朴映宣也赞颂“大韩民国是拥有文在寅的国家”。禹议员近来因提及“朴元淳是榜样”而遭舆论痛批,却毫不在意。大概是因为在4·7补缺选举候选人党内初选中,权利党员比重高达50%,他算计出取得狂热支持层权利党员的好感更为有利。

诗人柳时华在《独眼鱼的爱情》中召唤独眼鱼比目,歌颂爱情。比目是唐代诗人文章中出现的传说之鱼。“为了像双眼鱼一样活在世上/一生两条紧贴同行/我想像那独眼鱼比目一样/去爱”,他如此祈愿至纯至真的爱情。

但细究起来,独眼鱼看到的世界只有一侧。另一侧的世界既看不见,也不知道。这正是文派对文总统的爱、文总统对文派的绝对依恋与比目的形象重叠的原因。独眼鱼为了完整地活过不完整的人生,选择了“同行”,即承受与看向自己相反一侧的另一条比目共同生活的“不便同居”。

在分裂与厌恶、冲突与绝望中挣扎的我们这个时代,需要的或许正是这样忍受不便同居、缔造融合的豪迈勇气。文总统在2017年5月10日宣誓就职时曾说:“这一天将作为国民融合开始之日被记入历史。”如今,总统能够兑现承诺的有效期只剩下1年。

/郑敏贞 论说委员 jminj@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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