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2-17 | 조상인 기자 ccsi@sedaily.com

让被男性中心历史排除的“女性独立运动家”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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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虽燃尽了自己一身,但必须想到那些最终未能得到、未能寻见而埋骨中原的无数灵魂。我必须代他们回到祖国报告。说我们战斗过,为祖国战斗过。我紧紧握住儿子的手。当你不知道祖国是什么时,就想想那些为它而死的人。那样你就会明白祖国是什么。”

独立运动家郑靖和(1900~1991)在回忆录《长江日记》中这样写道。她出身大户人家,本以为会像她清秀的容颜一样过着优渥的一生,但当身为高官却抗日的公公与丈夫流亡上海后,她二十岁便独自前去寻找他们。她弃用父母所取的“妙喜”之名,改写作“靖和”,不辞种种艰辛,三次以临时政府(临政)密使身份往返国内,执行筹措资金的任务。周围人说她有赵子龙般的胆量,称她“浑身是胆”。她被称为临政的女主人,迎来了解放,却不但未获独立运动功勋的认可,反而遭到拘禁,是一位饱含怨恨的人物。

资深画家尹石男(82)在《郑靖和肖像》中为她穿上深蓝色衣裳。紧握的包袱和藏在椅子下的行李箱,显露出承载祖国命运的重大使命。她的面容毫不动摇、镇定自若。藏在身后的一只手、随时准备奔跑的双脚,隐藏着难以估量的坚韧。

被称为“亚洲女性主义美术教母”的尹石男这次关注女性独立运动家的人生。17日在首尔钟路区三清路学古斋画廊本馆开幕的“尹石男,战斗的女人们,成为历史”,由14位投身独立运动却在以男性为中心的历史中被边缘化的女性独立运动家肖像画构成。

在展厅入口迎面而来的第一件作品是朴慈惠(1895~1943)的肖像。她以“丹斋申采浩的妻子”更为人知。她曾是朝鲜总督府医院的护士,在救治三一运动伤者时感受到民族悲愤,与护士们组织“看友会”与日本帝国主义抗争。画中的朴慈惠紧抱着在旅顺监狱狱中身亡后化为骨灰归来的丈夫的骨灰盒痛哭。温顺的面容因冤愤而扭曲。在展厅见到的尹作家表示:“因为是历史上真实存在的人物,本想依据照片记录来画,但资料不多,很费力气”,并说“面容是真实的,但画中的情境与姿态等完全是创作者的想象”。

肖像中的人物手格外大而有力。尹作家说:“此前并未意识到,我似乎把‘手’视为象征整个人的媒介”,“因为手所具有的力量和意义很大”。她那不停作画的手也变得粗大突出。

最强烈击中作家内心的人物是作为教育者献身民族运动的金玛利亚。面对日本警察的审问,她坦然回答“没有一刻不曾想着独立”,画家通过凝视正面的强烈目光和高高举起的手,将她描绘得进取有力。

曾成为电影《暗杀》创作动机的南慈贤,为请求朝鲜独立而切下左手无名指写下血书。身着白色韩服的人物被橙色背景环绕,映衬出强烈意志。

展厅内侧由朱红色墙面环绕的空间中,是竖立木雕的装置作品《红房》。曾推出象征女性人生的“粉红房”“绿房”系列的作家谈到《红房》时说:“红色象征独立运动家的鲜血与热情”,“由剪纸制成的850余件拼贴墙面象征人与自然,以及无法言说的抽象要素构成的世间万物”。

对面墙上一列悬挂着展览主角中9人的面部肖像。鼻翼用力鼓起、双眼似怒般上扬的人物,与作家过去所画的自画像也颇为相似。展览持续至4月3日。

/赵尚仁 记者 ccsi@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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