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2-15 | 조권형 기자 buzz@sedaily.com,박진용 기자 yongs@sedaily.com

[问答]骗走数十万平民的土地持股拆分…诈骗手法与应对之策[企划房地产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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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oul Economic Daily自上月24日起推出“策划房地产的陷阱”系列报道,聚焦将几乎没有开发可能性的林地按持股拆分出售的策划房地产公司。这类策划房地产近3年多仅在京畿道就卖出2万4000亿韩元,制造出大量受害者。

为调查策划房地产的受害实情,我们向京畿道城南市金土洞山73号地的买受人寄出信件,请求协助采访。金土洞山73号地是33家策划房地产法人拆分卖给4800余人的林地。该地属与清溪山二水峰、国师峰相连的开发限制区域,城南市政府的立场是“绝对不可能开发”。

我们对看到信件后联系我们的53人进行了深度问卷与访谈,随后将深度调查结果以及林地持股销售型策划房地产的实态与对策,写入上、中、下三篇系列报道。

我们17篇系列报道下的7000余条评论中,很多人表示此前并不知道林地持股策划房地产问题如此严重。原因在于估计多达数十万人的策划房地产受害者一直不太引人注意。据推测,受害者多为普通平民阶层,至今仍不知自己被骗,即便知道也难以发声。

我们以此前报道内容为基础,以问答形式全面梳理了林地持股策划房地产的实态、手法、对策以及个人应对方法。

问:什么是林地持股销售型策划房地产?

答:策划房地产通常指以虚假、夸大广告出售房地产、获取不当利益的公司。最近几年,声称有适合小额土地投资的拍卖标的、将林地按持股拆分出售的策划房地产迅速增长。

问:卖了多少?

答:京畿道查出的策划房地产持股买卖交易近3年达2万4000亿韩元。2019年一年就超过1万亿韩元。策划房地产似乎相对更多地出售京畿道的土地,因为京畿道人口多、开发利好也多。策划房地产卖地时需要周边有开发利好。

不过,只要是能附会利好的土地,策划房地产哪里都卖。大型策划房地产在全国各地设有分店,可动员组织力量随意销售。例如世宗市就发现了46宗被策划房地产插手、所有者超过100人的土地,地主多达7423人。

问:怎么卖?

答:专家认为,持股销售型策划房地产以“多层次就业诈骗”方式榨取员工及其熟人的财产。策划房地产的核心层在全国各地设立数十个分店,以日薪7万韩元等条件招聘员工。想拿到日薪7万韩元的低收入者便进入策划房地产。这些人缺乏土地知识,会把核心层当作土地专家而受骗。

核心层低价收来几乎没有开发可能性的土地,让员工去卖,也让员工本人买。也就是以日薪引诱缺乏土地知识的人,再利用这种关系进行榨取。土地卖出后,核心层便按约2~4%稳稳拿走激励提成。核心层还会借用员工账户,以借名方式领取额外薪酬。

问:卖持股都是诈骗吗?

答:出售持股的行为本身并不违法。但策划房地产常常把几乎没有开发可能性的土地与周边开发计划挂钩解释,或把已取消、尚未确定的开发计划说成已确定。这类夸大、虚假广告有构成诈骗罪的可能。

尤其是,他们所售标的为拍卖标的这句话本身就有造假的情况:把通过一般买卖取得的土地谎称为通过拍卖低价取得,以“拍卖标的所以便宜合理”的印象来迷惑买家。

此外,林地持股销售型策划房地产把一块土地的持股卖给数十至数千人,这同样有问题。因为要利用或开发土地,需要全体所有者同意。也就是说,在有人整块买走之前很难变现,甚至连联系其他所有者的办法都没有。

考虑到不会有人回购这块地,买受人将陷入终生为该地缴税、身后还要把持股留给子孙的境地——除非子孙放弃继承。

问:有代表性的受害案例吗?

答:就是我们进行深度调查的京畿道城南市金土洞山73号地。这块地从海拔540米的清溪山二水峰、国师峰向下延伸至海拔200米处,面积约为汝矣岛的一半。

策划房地产把这块地的持股卖给了4800余人。2019年7月,先是3家策划房地产法人以153亿韩元共同签约,之后拆分给其他法人,共33家法人转卖给个人。销售额是买入价的6.5倍:以每3.3平方米3万6600韩元买入,按24万韩元卖出。至最近销售率为98%,销售额共计960亿韩元。扣除买入价,赚了820亿韩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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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金土洞的地真的不能开发吗?

答:当然,如果推平清溪山、建成世宗特别自治市那样的城市,开发是可能的。可是清溪山主峰望京台海拔616米,这种可能性看起来遥不可及。

城南市态度坚决:绝对不可能开发。这块地属开发限制区域,环境评价等级为1级,属于无法解除开发限制的地方;坡度也极大,远超条例中禁止开发的12度。城南市表示,已多次向侦办与该地相关控告案件的检察机关、警方通报这是“不可开发的土地”。

问:那人们为什么买这块地?

答:策划房地产卖这块地时的说法堪称奇观。我们向买受人询问的结果显示,策划房地产所讲的未来开发方式和预期收益率千差万别。有买受人甚至听到“已经有人要建公寓”“建筑公司要建学校”这样的谎言。可以理解为,为了给不可能开发的土地找出像样的说法,他们把各种利好和前景随意编造出来。

人们就是相信了这些话,仓促买下土地。受害者第一层是员工,第二层是员工的熟人。我们向金土洞山73号地的53名买受人询问,员工占26%,其余几乎都是员工的熟人、家人和亲戚。接到陌生电话或看到广告主动前往的仅占4%,2人。采访过程中,购买其他土地者的经历也与此类似。给素不相识的人打电话卖地、俗称“114电话”的做法,员工尝试不少,但成功率似乎不高。

买受人大多是低收入者。可以理解为,他们是为了拿日薪7万韩元而入职策划房地产的员工及与其有关系的人。金土洞的情况是,买地者中约三分之一年收入在2000万韩元以下;家庭净资产不足1亿韩元的人也达到一半。询问职业时,43%称无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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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有具体的故事吗?

答:金土洞买受人中,一位做保安工作的77岁老人令人印象深刻。他说与妻子一起买了包括金土洞在内共4000万韩元的土地持股。他家净资产为负,为支付土地款还办了信用卡贷款。

刊载这位老人经历的报道在门户网站上收到不少批评和指责评论,说“到底为什么要用信用卡贷款买地”。但老人说,是身为策划房地产员工的熟人拼命游说,他实在拗不过才买的。如今他认为持股价格当然不会上涨,只希望能拿回本金。

我们想强调的是,错在诱骗既无土地知识也无资产的人买地的策划房地产员工,或者说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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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金土洞的地主们现在怎么办?

答:4800人各自如何应对很难确认,但在与我们取得联系的60多人中,有2~3人表示已提起控告;还有约10人表示想提起控告,希望帮忙联系其他人。据此推测,有意采取法律行动的人正在各自提起控告。

也已有因出售这块地而以诈骗嫌疑被起诉受审的案件,是律师事务所惠代理控告人的案件。仁川地方检察厅富川支厅去年对策划房地产公司“我们拍卖”的会长黄某等2人不拘留起诉,对仁川地区分店长等3人拘留起诉。他们被指非法销售包括金土洞土地在内的100余块土地,目前一审正在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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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既然受害者这么多、诈骗性这么强,为什么至今没有成为社会问题?

答:原因似在于绝大多数是缺乏土地知识的低收入者,很多人仍不知自己被骗;即便知道被骗,也不知该向何处、以何方式发声。即便受害者想联合起来,购买渠道也分散在数百家策划房地产,彼此看不到对方的存在,能掌握的信息不过是登记簿上的地址,连联系办法都没有。受害者如此碎片化、不可见,被指是对策划房地产的侦查和制度改善迟缓的原因。

据说此前控告策划房地产的案件也不少,都是意识到被骗后要求策划房地产退款而遭拒、于是各自提起控告的受害者。但他们很少收集到策划房地产虚假、夸大广告的证据——因为他们作为员工相信公司,或相信介绍土地的熟人而购买。因此,个人单独提起的控告案在侦查机关接连被认定无嫌疑,策划房地产则对其他受害者更加嚣张,摆出“要告就告去吧”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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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策划房地产有被处罚过吗?

答:去年6月4日,光州地方法院第1刑事部(上诉部·审判长朴炫)以“以贱价买入几乎没有价值的土地,然后欺骗不特定多数缺乏相关知识的人,使其以为具有很大经济价值,从而高价出售”为由,判处“我们拍卖”会长黄某有期徒刑2年6个月实刑。黄某是三大策划房地产集团中一家的会长。检方以将5块无用土地的持股以无登记多层次销售方式卖给51人、交付并骗取6亿1297万韩元的嫌疑(诈骗及违反上门销售法)对黄某等3人提起公诉。韩国大法院于去年8月7日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这是2018年底受害者向警方控告该公司后2年多才出现的结果。

该案中的4块土地属北汉山国立公园、上水源保护区等,完全没有开发可能性。尽管如此,仍以相当于市价4倍的价格出售持股。法院认为“完全不存在因地价上涨而获取收益的可能性”,并指出被告人“也没有判断上述土地具有收益性的客观依据”。

法院还把“我们拍卖”将相关持股拆分卖给数百人视为问题,因为买受人既无一并处分持股、也无分割登记的计划或办法。法院表示“受害者要找到买家变现,事实上看来很困难”。

据说受害者中员工很多。员工把土地卖给客户,自己也直接购买。多数受害员工购买土地的金额超过其在公司领取的薪酬,甚至有人借债支付购买款。受害者在侦查机关陈述称,未被告知土地的管制事项或主要现状,或只知其中一部分。法院表示“受害者只能把策划房地产业者视为专家,因此只能依赖被告人一方提供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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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政府或国会不知道这种诈骗吗?

答:地方自治团体中,京畿道在李在明的指示下对策划房地产采取强硬应对。2019年中期察觉策划房地产的动向后进行了大规模调查,确认违法行为后,筛选策划房地产会下手的土地,指定了相当于果川市6倍规模的土地交易许可区域。还委托土地信息实际成交价平台“Valuemap”开发了策划房地产追踪与监测系统。最近又与京畿南北部警察厅签订策划房地产违法行为侦查协议,开始提供侦查信息。

不过,政府层面的对策尚未实施。政府直到去年末才把规制策划房地产的方案具体化,即共同民主党议员陈声浚提出的《房地产交易及服务产业法》中所含的“买卖业登记制”。该法案对房地产买卖业者赋予登记义务,并要求买卖持股时提供评估报告书。法案若获通过,可预防持股价格虚高,对违反法令的买卖业者可采取停业或移送侦查等制裁。

对持股交易适用许可制的方案也在推进。这是京畿道向国土部提出的方案,已写入两周前共同民主党议员洪起元提出的《房地产交易申报法》修正案。即所有者达到一定人数以上的土地在交易持股时,须获得地方自治团体首长许可。该法案若获通过,与土地用途不符、即投资目的的买卖将被阻断。也有人指出这是否过度限制权利,但反驳意见认为,京畿道发生的林地持股交易中约90%经确认为策划房地产插手,因此不存在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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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个人要怎样才能避开策划房地产的魔爪?

答:请记住“3G”:有人劝你以持股方式买地要小心,熟人劝你买要小心,地图一定要确认。

另外,在门户网站上看我们报道的评论,很多人表达的意思是“要想到有前景的土地绝不会自己找上一动不动的我”。我们同意。

此外,不只是林地,把旱田、水田乃至道路按持股拆分出售的做法也在不断被发现。土地与公寓等住宅不同,变现性极差,投资务须慎重。

※本报记者15日出演KBS2TV《早安大韩民国Live》,就策划房地产受害实情与诈骗手法等作了说明。

▶视频链接《早安大韩民国Live 第1部 [深度直播]“让平民落泪的策划房地产诈骗真相”(开头~13分钟)》

/记者 赵权亨 buzz@sedaily.com,记者 朴镇容 yongs@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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