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2-12 | 세종=조양준 기자 mryesandno@sedaily.com

[经济回眸]“朝鲜核电建设”文件留下的“临终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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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韩国产业通商资源部公务员撰写的正文4页、参考资料2页共6页的《朝鲜地区核电站建设推进方案》,即所谓“朝核推”文件,正在震动政局。野党国民力量党要求进行国政调查,称须查明该文件的撰写经过,以及其是否被收录进2018年韩朝首脑会谈时交给朝鲜的“U盘”中;青瓦台与共同民主党等执政方则反驳称“U盘里连核电站的‘核’字都没有。这是野党在4·27补选前的‘北风工作’”。

对朝核电支援疑云预计将以某种方式查明真相。正如事件的答案总在现场,“朝核推”文件中应当藏有寻找真相的线索。然而仔细拆解“朝核推”文件,便可推测在表面之外还隐藏着另一重信息,也就是留下了“字里行间”。这一隐藏信息,与政府是否推进朝鲜核电站建设的真相同样值得关注。

正如广为人知的那样,“朝核推”文件列出了在朝鲜建核电站的三种可能情景。第一案是在过去朝鲜半岛能源开发组织(KEDO)主导的朝鲜轻水反应堆建设项目所在地附近、咸镜南道新浦琴湖地区建核电站;第二案是在非军事区(DMZ)建核电站;第三案是重启已被废止的新蔚珍核电站3、4号机组建设,由韩国向朝鲜输电。文件在比较分析各方案优劣后,得出结论:第一案(琴湖地区)“在所需时间、项目费用以及韩国国内能源转型政策一致性方面具有说服力”。但同时也指出“根据无核化措施的内容、水平等,不确定性极高,存在局限”。关于这一“局限”的部分,正是当前政府与执政方主张的“未曾推进朝鲜核电站建设的证据”。即以无核化为前提“设想”出来的产业部公务员的想法。

然而反过来看,也可以推论:文件撰写者本人是否也得出了“第一案不可行”的结论?无核化不仅涉及韩朝双方,还牵扯周边国家与国际社会,因此是极为复杂多端且艰难的课题。把带有如此致命局限的情景断定为最具说服力的方案?这是令人费解之处。

第二案即DMZ核电站建设方案,更清楚地暴露出文件撰写者的意图。文件分析称,若在DMZ建核电站,“可同时获得核能和平利用与支援核电出口的象征意义”。但随后紧跟着明确的局限:“缺乏拟应用技术的实证经验,工期延误、项目费用可能增大”“根据地质调查结果,可能无法建设”等。尤为重要的是,很难相信在埋有地雷的DMZ还要建核电站这种设想出自一名书记官级(4级)公务员之手。能源专家也曾严厉批评DMZ方案“只是因为那里土地空着就试着建一下,属于初级水平的想法”。

那么剩下的就是第三案,即在庆北蔚珍把新蔚珍3、4号机组建完并加以利用的方案。文件写道,新蔚珍3、4号机组“设计已完成,土地已具备,实施计划也已制定”,因此最能迅速推进。意思是,一旦朝鲜核电站建设项目启动,便可立即投入。此外还强调,由于工程已推进到一定程度,可节省约5000亿韩元项目费用;而且核废料设施建在韩国境内,因此可加以控制,防止朝鲜滥用。尤为重要的是,核电站本身位于韩国,因此受“朝鲜无核化”影响的概率很可能显著低于第一案。

第三案的缺点是什么呢?文件写道“需要就能源转型政策的修改达成国民共识”。“能源转型”指的是文在寅政府的核心方针“脱核电”。“只要修改脱核电方针,新蔚珍3、4号机组成本最低、推进最快,核物质可由韩国控制,受无核化这一变数影响相对较小,因而最为合适。”认为文件得出的真正结论就是如此,这是否属于过度猜测呢?只要政府作出决断,就能在促进韩朝和平的同时不让国内核电技术被埋没——这或许正是这份按产业部说明“并非政府官方立场,而是内部研讨意见”、未经进一步研讨便就此终结的文件所留下的“临终留言”。事实上,与“朝核推”文件是如何撰写的经过同样,“为何该文件未被进一步研讨而就此终结”也是需要追究的一点。在脱核电与韩朝和平之间,政府究竟把重心放在了哪项政策上呢?

还有一点。青瓦台与执政方称“朝核推”文件只是内部文件,以此淡化其意义。一言以蔽之,就是说这是一名公务员“不知深浅”提出的想法。但“朝核推”文件对所需时间、项目费用等项目推进过程的细节作了相当深入的分析。此外,即便在2018年韩朝首脑会谈期间朝鲜爆破反应堆冷却塔等前所未有的和平氛围形成之际,文件仍以“朝美之间的无核化措施是关键”保持了慎重态度。答案必是二者之一:或是产业部其他公务员看到“朝核推”文件后,会自豪地说“我们部书记官所写报告草案就是这个水平”;或是该报告在与经验丰富的上级反复反馈中逐步提高了密度。这正是必须查明文件撰写经过的另一个理由。

/世宗=赵洋俊 记者 mryesandno@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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