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参加奥运会夺得金牌,是靠祈祷还是靠训练?"
春节前夕,记者问及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之后处于混乱时期的人们所需要的宗教角色,慧居法师(77岁,见图)如禅门问答般反问道。
"文明时代的宗教立足空间正逐渐缩小,而COVID-19之后这种萎缩加速了。奥运会国家代表队会把更多时间投入训练而非祈祷吧。宗教应当把信仰转变为'对自我的确信'式的信仰。不修行的信仰,认为他者会帮助我、救济我的信仰,(在逻辑上)只会令人为难。应当成为修行、修炼、冥想和训练的宗教。"
14世纪黑死病(鼠疫)扩散之后,欧洲教会逐渐衰退,人本主义与启蒙主义的时代随之开启。慧居法师说,要以历史为镜,正视当下。
他是修行与领导力象征的曹溪宗大宗师,并通过1988年在首尔开浦洞开设的金刚禅院,向普通人讲授佛教原典与参禅。慧居法师以韩国高僧、为将佛经译成韩文立下大功的吞虚法师(1913~1983)为恩师出家,2010年在江南区紫谷洞开设吞虚纪念佛教博物馆并担任馆长。8日在博物馆见到的他强调:"COVID-19之后的宗教应以通过冥想与修行进行'训练'的宗教为方向,从而把'信仰'的性质转变为对自我的确信。"
慧居法师提及佛教的三灾八难,表示:"天灾地变、战争、疾病为三灾,多数人一直忽视对疾病的恐惧,结果遭遇了此次COVID-19事态",并展望称"疫情之后连人们的心性都会改变,因此立足空间缩小的宗教角色反而会变得更重要"。他说:"佛教的祈祷是一念的祈祷,持续一念便成无念","冥想与修炼即便不去寺院,在家也可以做;冥想自然会带来专注,通过反复思惟便生智慧,因此冥想最重要的目的,是个人把这样领悟到的智慧用于社会。"
慧居法师作为韩国冥想指导者协会理事长,正努力推动冥想大众化。除了都市中的禅修场所金刚禅院之外,几年前起他还通过YouTube频道主持每周一、三、五的经典法会,疫情之后又开设了意为"刻在心上的文字"的觉有神栏目、线上冥想学院等。佛教的大众化与经典的现代化是他毕生的话头。
去年,他被任命为东国大学下属东国译经院院长。"我国宗教的经典翻译偏于神话化、传说化,令人遗憾。1960年代台湾的汉文圣经把'心灵贫穷的人有福了'这句译为'虚心者心其福',即真正的福是把心放空。只要换一种解释的说法,就不会流于神话,而能走向学习与修行的宗教。"
冥想与修炼也与艺术相通。以随身携带琵琶的音乐迷孔子为例,慧居说:"歌曲就是流行歌,孔子认为观察其风流便可看出国运,因此连歌曲也不轻视,力图加以匡正",并解释道:"《诗经》的实情原本满是限制级内容与低俗歌词,但孔子为之配曲后便变得高雅;同样,精神境界高了,生活、文化、艺术的品格也会提高。"他主张,不仅音乐、绘画、书法,就连金妍儿选手的高难度滑冰技术,也是在放空心灵的冥想之后才能达到的境界。为此,吞虚佛教纪念博物馆计划在吞虚遗物常设展与佛教相关活动之外,还推出现代艺术、音乐、演出、出版等多个领域的内容。
更进一步,他还在以冥想为媒介,摸索与海外各国传统文化的交流。如果说吞虚法师完成了经典的韩语翻译,那么慧居法师在将其转为现代语言之后,正通过无言相通的默言冥想,描绘超越语言局限的沟通与交流的大图景。
"值此春节,我想说一句'要怀有更大的愿'。愿若朝向自己便是贪欲,若向世界敞开便展开极乐。我的心完善了,国家和世界也会改变。心变深则心被放空,放空而变轻快的心连凶恶的疾病也能克服。为了拥有不易沸腾的深沉之心,让我们一起进行冥想训练吧。"/文·图=记者 赵相仁
/记者 赵相仁 ccsi@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