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2-10 | 최수문 기자

[驻外记者崔秀文的中国页] <81> 从"建国"到"奕辰"…革命与政治退场之处只余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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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与洪吉童。都是姓在前、名两字在后。中国与韩国以相同方式取名,但又相当不同。最大的差异或许在于汉字与韩文这两种文字的区别。基本上属于表音文字的韩文也重视发音,而使用表意文字的中国汉字则以字义为先。

进入21世纪,随着中国个人化迅速推进,取一个优美的名字变得重要。这与过去把“政治”“革命”放在前面的做法明显不同。通过大众文化接触到的明星或品牌,使听起来好听、叫起来顺口的“文化型”名字日益增多。春节前夕,我们来看看邻国中国的取名情况。本文参考了中国公安部最近发布的《2020年全国姓名报告》。

据《中国姓氏大辞典》,有史以来在现今中国版图内以汉字记载的姓氏共约2.4万个。这一数字既包括汉族,也包括非汉族少数民族。其中还包括满洲王朝末代皇帝(宣统帝)的名字爱新觉罗·溥仪。目前中国境内使用的姓氏约为6000个。相对于中国境内众多的民族和人口,也可以说并不算多。日本竟有多达30万个姓氏。相较之下,韩国据报告约有250个姓氏。

据整理中国人名情况的《2020年版百家姓》,在14亿中国人口中最多的姓氏是王。中国境内王姓估计共有1亿零15万人,占总人口的7.2%。韩国人一般把中国人称作“王先生”,一部分人认为这是贬称,但仅从人口比重看,倒也不算说错。

此外,按人口占比大小排序,李姓为1亿零9万人(7.1%),几乎逼近王姓。其后是张姓9540万人(6.8%)、刘姓7000万人(5%)、陈姓6330万人(4.5%)等,这5个姓氏合计约占中国人口的30%。

各地区之间也略有差异,颇为特别。在包括北京的华北地区及东北,王姓“中国人”占绝对多数。也就是说韩国人遇到的人是王姓的概率更高。相反,在上海,张姓是第一大姓。此外,在浙江、福建、广东,陈姓最多。四川和湖北李姓最多也很引人注目。

这一排序恐怕并非固定不变。原因在于新生儿姓氏的变化。去年中国境内正式登记户籍的新生儿为1003.5万人。1000万这个数字看似很多,但相对于总人口并非如此。考虑到此前2019年登记户籍的新生儿为1179万人,减少幅度高达14.9%。有人担忧,若死亡率保持不变,到2020年代中期前后中国总人口将出现减少。

去年新生儿中姓李的孩子为72万5972人,占总数的7.2%,位居第一。这超过了王姓的70万7524人(7.1%)。若这一趋势持续,中国整体姓氏的排名也可能发生变化。

中国的复姓也不少。既有汉族固有的复姓,也有其后非汉族汉化时将自身姓氏对应汉字而形成复姓的情况。中国境内最大的复姓是欧阳,人口为111.2万人。欧阳姓在历史上也有“欧阳修”等许多名人。

复姓中其后还有上官8.8万人、皇甫6.4万人、令狐5.5万人、诸葛4.8万人、司徒2.3万人、司马2.3万人等。完颜(6000人)、慕容(5000人)等昔日游牧民族国家首领的姓氏至今仍留存,也颇为有趣。

据中国民法典,子女的姓氏随父姓或母姓。虽然存在随父姓理所当然的传统观念,但据称近来选择随母姓的人在增加。这是2016年“独生子女政策”废止后正在变化的时代景象。

去年新生儿的姓氏中,随父姓与随母姓的比例大约为12比1。也就是说,过去一年随母姓者接近80万人。这一点有时会让外国人产生困惑。

近来因在加拿大被扣留和在美国以歌手身份出道而成为国际话题中心的华为任正非会长,其女儿的名字不是任某某,而是孟晚舟和姚安娜(本名姚思为),这在中国并不奇怪。孟与姚分别是她们母亲的姓。

名字也是深受时代变化影响的东西。这一点中国也大致相同。2020年一年间中国登记户籍的新生儿中,男孩最多的名字是奕辰,为1万4620人,其后是宇轩1万4479人、浩宇1万4104人、亦辰1万4034人、宇辰1万3234人、子墨1万2534人等。

最多的女孩名字为一诺2万4820人、依诺1万9426人、欣怡1万7623人、梓涵1万4626人、语桐1万2444人、欣妍1万2096人等。

据称这些是在外部有关中国的新闻中难以见到,但为熟悉偶像等大众文化的中国父母所偏爱的名字。中国新闻网称:“时代在变,名字也在变。”

所谓“新中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的十年间,孩子的名字中大量出现“建”“国”“平”等字。1949年至1959年出生者中,男孩最多的10个名字是建国、建华、国华、和平、明、建平、军、平、志明、德明等。1953年出生的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名为“近平”,也并不特别。

这一时期女孩名字中也大量出现“英”“兰”等字。1949年至1959年出生的女孩最多的10个名字记录为秀英、桂英、秀兰、玉兰、桂兰、秀珍、凤英、玉珍、玉英、兰英等。

其后男女名字均逐渐柔化,1960年至1970年,男女名字中多见军、勇、英、丽等字。1962年出生的习近平国家主席的夫人彭丽媛的名字中也有“丽”字。

其后在1980年代,伟、磊、精、丽等字增多。1990年代是杰、浩、雪、艳等,进入2000年代,涛、浩宇、浩然、欣怡、梓涵等受到欢迎。

中国人名字中两个字的相对较多,这也随潮流而动。在中国境内,若排除汉字化名字略长的非汉族、仅看汉族,1960年代所取的全部名字中,两字名仅占7.6%。随着改革开放的浪潮,这一比例在1990年代增至27.6%。中国篮球明星姚明生于1980年。两字名此后进入2000年后再次减少,2010年代整体为6.3%。以2019年为准,两字名仅占4.5%,三字名占93.2%,四字名占1.7%,其他占0.6%。

在人口方面,中国面临两个问题。其一是已经出现人口减少的预测。中国仍是人均国民收入仅1万美元的发展中国家。然而却要像超过3万美元的发达国家一样担忧人口减少。这与体制僵化及贫富差距等导致出生率急剧下降有关。

与公安部统计不同,据国家统计局的一般统计,在“独生子女政策”正式废止的2016年达到1786万人的中国年度出生人口,2017年为1723万人、2018年为1523万人、2019年为1465万人,反而在减少。

如今反而需要鼓励生育的政策,但只专注于经济增长率的中国当局反应冷淡。多数人口统计学者预计,从2020年代下半期起中国总人口将呈下降曲线。

另一个问题是男性比例仍然过高。去年中国境内全部登记户籍的新生儿中,男孩为529万人,女孩为474.5万人。这意味着表示每100名女孩对应男孩数量的出生性别比为111.5。在一直被指责为中国男多女少主因的“独生子女政策”已被废止的情况下,男孩仍比女孩多出10%以上,令人担忧这一现象将日益扩大。

男性比例过高不可能不成为社会问题。作为参考,以2019年为准,韩国的出生性别比为105.5。据称在没有人为操作的情况下,生物学上正常的性别比约为103至107。

/北京=特派记者 崔守文 chsm@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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