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认为在去年大选中靠全民灾难补助金或灾难基本收入尝到了甜头的政治领袖们,又在为普遍发放点火。京畿道已向全体道民每人发放10万韩元,共同民主党领导层则不惜与政府产生不协调之音,推动第四轮灾难补助金全民发放。有影响力的政治人物带头炒热普遍发放的原因显而易见。表面上打着民生的旗号,内心却对4月补选和总统候选人支持率的变动格外敏感。
这种政治算计,可能成为破坏为克服新冠危机而形成的社会共识、以及防疫所需的国家凝聚力的火星。K防疫之所以获得高度评价,是因为在维持防疫与经济的最佳组合方面取得了一定成功。这全靠防疫部门与医护人员的领导力和献身精神,以及忍受牺牲、积极参与防疫的自营业者和普通民众的主动配合。随着第三轮大流行长期化、自营业者的生计被逼至悬崖边缘,这一平衡面临被打破的危险,各种救济受损方案正在被讨论。首先,第四轮灾难补助金正在具体化,国民共识似乎也已形成。剩下的争点是,只对受损阶层进行厚实支援,还是也向全体国民发放带有慰问金性质的补助金。需要考量的变量包括防疫与经济效果、行政程序以及税收抵触情绪等。
第一,防疫的视角。新冠扩散势头依旧,以至于春节假期之后仍需继续禁止营业和禁止聚集。何时回落也无从预期。现在仍应优先防疫,而非景气刺激。此外,若不能实质性减轻自营业者的经济损失,就难以很好地维持社交距离。他们已经开始出现不服从防疫、开门营业示威的举动。对他们的支援究竟是损失赔偿还是损失补偿尚需进一步探讨,但绝不该像第二、三轮补助金那样,是慰问金性质的点滴支援。
第二,经济效果。所谓普遍发放比甄别发放的景气刺激效果更大的主张,毫无依据,也不符合经济常识。据韩国开发研究院(KDI)分析,第一轮全民支援的消费提振效果约为30%左右,而其好处主要集中在家具、家电等耐用消费品上。5日向韩国经济学会报告的其他研究结果也显示,其效果均不超过去年首尔市甄别式补助金的消费提振效果。只因全民支援使支援总额变大,才让人误以为景气刺激效果更大。若把第四轮补助金中东远集团可用于全民普遍发放的16万亿韩元全部用于受损阶层的损失补偿,对防疫、经济和改善分配都更有帮助。
第三,甄别所伴随的矛盾与行政程序问题。因甄别困难而主张向所有人发放的逻辑,不仅是轻视国家行政能力的想法,而且并非事实。去年3月,首尔市在一周内就确定了收入后50%的发放对象,发放了“灾难紧急生活费”。全国范围的第二轮灾难补助金初期虽有些混乱,但并无大碍,并在此基础上第三轮支援正在快速执行。到5月,去年的收入资料也可以使用。
最后是只交税却得不到好处的阶层的税收抵触问题。至少在这次情形下,正面突破胜过显而易见的技巧。K防疫是建立在成熟的公民意识与共同克服危机的社会共识之上的模式。K防疫之所以成功,靠的不是屈服于危机的各自求生的自私,而是共生的善意在起作用。如果察觉不到这一点,连毫无损失的人也继续胡乱撒发灾难补助金,那么与第一轮不同,许多国民可能会觉得自己的善意受到侮辱而产生反感。越是这种时候,越应当最大限度地先保护受损严重的阶层,并诚实而勇敢地呼吁全体国民为分担这笔成本而共同付出血汗。去年12月德国总理默克尔的议会演讲之所以获得巨大反响,原因很简单。因为她诚挚呼吁:为克服新冠危机、救助受损阶层将大胆释放财政,但从2023年起为偿还债务,所有人都必须共同承担痛苦。
K防疫与为克服危机而形成的社会共识,是跃升为后新冠时代引领型国家所必不可少的社会资本。应当好好培育它,安全通过新冠危机的最后关口,并进一步就K型两极化的解决方案达成社会妥协。
/舆论读者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