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2-08 | 문성진,논설위원실

“南北军事协议才是真正的通敌行为…文政权只帮朝鲜壮大破坏和平的能力”[清论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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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在卢武铉政府担任朝核六方会谈首席代表、在李明博政府担任青瓦台外交安保首席的韩半岛未来论坛理事长千英宇表示,对文在寅政府的外交安保政策只能给出不及格的评价。千理事长8日在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批评称:“现政府执政四年来,只是增强了朝鲜破坏半岛和平的能力。”他强调与美国拜登政府的协调至关重要,并担忧地表示:“如果韩国政府过于急切地要求解除对朝制裁,韩美关系可能出现摩擦。”他强调,在美中冲突之中,韩国除了明确站在美国一边别无选择。他还建议,日本是牵制中国不可或缺的伙伴,韩日两国与其纠缠于历史问题,不如集中精力阻止中国扩张这一更大的灾难。此外,就“朝鲜核电站”的通敌争议,他表示:“与其如此,不如指出南北军事协议和禁止对朝散发传单法等才是现政府真正的通敌行为。”

——文在寅政府已进入第五年。如何评价这段时间的外交安保政策?

△一言以蔽之,接近不及格。想不起有什么成功之处。说得客气些,在外交安保领域实力太低,非常令人失望。仅看过去20年,大韩民国在国际社会的存在感似乎从未像现在这样萎缩。韩美关系、韩中关系、韩日关系等,似乎也从未像现在这样艰难。

——请评价一下韩半岛和平进程。

△现政府举行了三次南北首脑会谈,但结果只是增强了朝鲜破坏半岛和平的能力。文在寅政府大张旗鼓做的事很多,但没有可以拿出来的成果。和平变得更难维持,我们的国际地位被削弱,这就是外交安保政策寒酸的成绩单。

——美国拜登政府的韩美同盟观和对朝政策会有变化吗?

△拜登总统重视韩美同盟,因此防卫费谈判等悬而未决的问题将更容易解决。但这并不能保证韩美在对朝问题上的协调会顺利。文在寅政府以解除制裁为优先,而拜登政府则侧重于制裁的执行。此外,文政府会力图在任期结束前取得可见的成果,而拜登政府的人很清楚,越是被时间逼迫,谈判就越不利。

——这是说韩美之间可能出现裂痕吗?

△如果韩国过于急切地要求尽快解除对朝制裁,与美国的协调可能出现摩擦。更大的不和谐音或许会出现在朝鲜人权和民主化问题上。前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对这一问题兴趣不大,但对民主党籍的拜登总统而言,人权是对外政策的核心价值。文在寅政府偏偏对朝鲜镇压居民人权的问题毫不关心。站在与美国不同立场的韩国,注定会在朝鲜人权问题上发生碰撞。

——您认为拜登政府会如何对待中国?

△至少在反中政策上会比特朗普更强硬。特朗普只是口头上高喊反中,为了选票而针对美国选民的反中情绪做秀。特朗普反而摧毁了反中的基础。他削弱了反中核心——同盟的凝聚力,并废弃了作为同盟反中经济基础的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把同盟当作吸美国血的寄生虫固然是问题,但更大的过错在于,他摧毁了能够降低同盟对中国依赖度的TPP,结果营造了有利于中国的地区局势。

——那么美中对撞会更加激烈吗?

△拜登会在可合作之处与中国合作,同时也会竞争和斗争。表面上看似反中有所减弱,但实际上很可能着力于中国最为忌惮的韩美日协调以及强化美日同盟。如果在强化韩美日军事合作的同时重启TPP,亚洲同盟国与中国的脱钩将更为容易。这意味着需要仰赖中国的事情减少,拒绝中国施压也会变得容易许多。

——在美中对撞之中,我们应采取何种姿态?

△必须关注大韩民国的安全与生存威胁将来自何处。从历史上看,威胁总是来自霸权势力。如果说20世纪前半期东亚的霸权势力是日本,那么今后就是中国。我们21世纪的生存性威胁来自中国。因此,我们外交战略的核心课题是如何牵制中国的霸权蛮行、守护安全。如今美国正带头牵制中国。就牵制中国这一战略利益与美国一致而言,我们该做的选择是不言自明的。

——韩日关系恶化已到严重程度。

△对我国国家利益最有害的,是因中国扩张而导致东亚战略均衡被打破。当然,阻止中国扩张的最终王牌是美国,但美国也可能出于战略需要而不愿与中国发生碰撞。此时,在保护我们免受中国蛮行侵害、确保东亚战略均衡方面,最重要的国家就是日本。不能因纠缠于与日本的历史问题,而疏于制定阻止今后更大灾难的方案。就强制征用和慰安妇受害者问题制定政治解决方案十分紧迫。

——因研究为朝鲜建设核电站方案的韩国产业通商资源部文件,正引发“通敌行为”争议。

△不会有人相信产业部是独自进行这种研究的。文件开头写明并非政府正式立场,恐怕也是出于担心日后需要承担责任。不过,把研究阶段的事情视为通敌行为有些过分。如果仅凭政策决定前的研究就指责为通敌行为,那么在野党日后成为执政党后又该如何办事?

——这是说在野党抓错了要点吗?

△这件事无论如何都必然会在外交部门被叫停。产业部不熟悉国际法和制度,以为制裁解除后就可行,于是研究了不可能的事。在无核化完成前,朝鲜核电站建设在法律上不可能的理由有五六项。若是在野党,就应指出文在寅政府真正的通敌性。

——文在寅政府真正的通敌行为是什么?

△2018年4·27板门店宣言第2条第1项规定:“南北双方决定全面停止在陆地、海上、空中等一切空间内成为军事紧张与冲突根源的针对对方的一切敌对行为。”这等于赋予朝鲜抗议韩美联合演习的权利。同年9·19军事协议书第1条第3项则为朝鲜提供了依据,使我方无法在西部地区距军事分界线20公里、东部地区40公里以内对朝鲜进行航空侦察。如此一来,当朝鲜企图用远程火炮或短程战术地对地导弹对我方发动突袭时,我们将无法通过侦察事先察觉。制定法律禁止向朝鲜散发传单,也是有利于敌方的行为。

——认为禁止对朝散发传单法具有通敌性的依据是什么?

△否定朝鲜居民的知情权本身就是大问题。这是我们在阻断朝鲜社会朝积极方向转变的可能性。这是一部错误的法律,它进一步强化并帮助延续金正恩的暴政体制,减少2500万同族从奴隶状态中获得解放的可能性。结果等于制定了支援核武装朝鲜暴政体制的法律,因此是确凿的通敌行为。

——最近美国部分人士提出“朝鲜崩溃论”。美国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CSIS)韩国研究室主任维克多·车等人就持此主张。

△从最近朝鲜劳动党八大着手整肃社会纪律,以及经济状况等方面,有理由判断存在不安因素,但认为这会导向朝鲜体制崩溃则为时过早。与神权体制无异的朝鲜,不会因政策失败或经济状况而轻易垮台。不过,正如东欧在崩溃前夕无人预知一样,体制崩溃在任何地方都无法断言。

——您在卢武铉政府担任过六方会谈首席代表,当时与文在寅政府不同吗?

△有人把现政府看作“卢武铉第二季”,但我不同意。有相同之处,但不同之处更多。当时也有大批学运出身者进入青瓦台幕僚层,但卢前总统大量听取专家和官僚的意见。他不受阵营逻辑或选举利弊的束缚,以宽广的视野判断什么最有利于国家利益后再作决策。即使我作为六方会谈首席代表说出与青瓦台幕僚完全相反的意见,卢前总统也总是认真倾听。

——意思是如今的青瓦台并非如此?

△与官僚在总统面前毫不怯场、可以畅所欲言的卢武铉政府似乎明显不同。卢前总统通过与我的对话改变想法的情形相当多,而现在只听到有人被文总统驳回的说法。如果不是一种可以轻松地向总统说出他不愿听的话的气氛,幕僚就会闭口,政策也可能被错误决定。

——政界是否具备妥善应对剧变的半岛局势的能力?

△国际视野和战略思维非常不足。即便国内政治喧嚣,也不应把对外战略当作政争对象。必须以国家利益为基础、超越党派行事,才能使安全牢固。无论国内如何争斗,都不应因党派利害而使外交安保政策的大框架发生改变。应具备长远眼光,为国家利益收起眼前的阵营逻辑。

/文成镇 论说委员 hnsj@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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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2年出生于庆南密阳,毕业于釜山东亚高中和釜山大学法语法文系。通过外务考试后开始外交官生涯,历任轻水反应堆工程支援团国际部长、国际机构政策官、驻联合国代表部次席大使,卢武铉政府时期任外交通商部韩半岛和平交涉本部长兼朝核六方会谈首席代表。在李明博政府担任外交部第二次官和青瓦台外交安保首席。自2013年起担任韩半岛未来论坛理事长,最近经营YouTube频道“千英宇TV”,就外交安保悬案发声。

/文成镇,论说委员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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