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交部长官候选人郑义溶结束人事听证会,即将进入正式任命程序。由于他是被称为听证会"不败"的国会议员出身,且未出现致命性疑点,认为他将顺利入主部长之位的观测占据主流。最重要的是,自执政党在去年大选中大获全胜以来,尚无任何人事案落马,这为他获得任命的可能性增添了分量。外交界预计,一旦他就任,将比康京和长官时期更强力地推进既有对朝战略"朝鲜半岛和平进程"。其构想是,相信朝鲜国务委员长金正恩放弃核武器的意志,并以此为基础说服拜登政府,在文在寅总统任期内在缓解制裁、无核化承诺、终战宣言等方面取得进展。不过,在追加对朝制裁、强行推进韩美联合军演等问题上,美国已经出现了与韩国政府不同的声音。有人担忧,韩美或将在对朝问题上出现分歧,甚至步调不一乃至冲突。
韩美首脑最终通话…拜登称"朝鲜半岛问题,'立场一致'很重要"
文在寅总统与美国总统乔·拜登于本月4日举行首次首脑通话,距拜登就任仅14天。此前政界曾有诸多解读,因为在上月28日拜登与日本首相菅义伟通话后,韩美首脑通话日程仍未确定。反而在此之前的1月26日,与文在寅通话的不是拜登,而是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一度加剧了危机感。
据青瓦台消息,拜登在与文在寅进行的32分钟通话中就朝鲜半岛问题表示,"与韩国采取相同立场很重要","将为与韩国的共同目标密切合作"。两国首脑还就尽快制定实现朝鲜半岛无核化的"全面对朝战略"达成一致。
由于拜登政府一直宣称将推出"新的对朝战略",此次通话并未立即讨论具体的对朝解决方案。不过,对于拜登提及"相同立场",有解读认为这是针对加快独立推进南北对话的韩国政府而言。
据白宫消息,拜登还提出必须立即恢复发生军事政变的缅甸的民主。在缅甸局势成为"美中冲突"首个试验台之际,这实际上等于要求韩国一同参与以民主价值同盟为中心的对华制衡。韩美首脑还一致认为,改善韩日关系及韩美日合作对地区和平与繁荣十分重要。同时决定待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形势稳定后即推进韩美首脑会谈。
郑义溶:"为和平进程尽最大努力"
在此背景下,两国总统新提名、任命的"国家元首心腹"外交主管连日就对朝问题发表似乎方向不同的言论,引人注目。虽然"将与盟国密切协商"的立场一致,但在具体事项上大多显露出视角差异。
郑义溶候选人上月21日前往设有人事听证会准备办公室的首尔钟路都廉大楼上班时便表示,"如果所有程序结束并获得任命,我将尽最大努力,使文在寅政府推进的外交政策取得成果,使朝鲜半岛和平进程扎根"。尽管美国政府已更迭,并宣布将重新审视特朗普总统推进的所有对朝政策,此言仍被解读为要继续推进韩国既有战略的意志。前一天,郑义溶也通过外交部以书面形式发表了完全相同的受提名感想。
同月28日,郑义溶在同一地点会见采访团时表示,"韩美同盟关系是我国外交的根基","使同盟关系更加健全、互惠地持续发展,是我国外交最重要的课题之一"。他接着表示,"从这一角度看,拜登政府成立后,国家安保室长徐薰与国家安全顾问沙利文、国防部长官徐旭与国防部长劳埃德·奥斯汀、外交部长官康京和与新任国务卿托尼·布林肯之间迅速展开沟通,非常令人鼓舞","我认为这充分证明韩美两国政府充分认识并共享同盟的价值与重要性"。
"金正恩曾亲自承诺放弃核武器,并会遵守"
在5日国会外交统一委员会举行的人事听证会上,郑义溶的抱负显露得更为具体。他表示,"将集中外交力量,在与新成立的美国政府协调的战略基础上,为实质性无核化进展奠定基础",并提及"朝美对话早期重启"。他还表示,"将加强引导努力,推动朝鲜参与由我方主导成立的东北亚防疫保健合作体"。这等于再次强调继续推进既有朝鲜半岛和平进程战略的意志。
此外,国民力量党议员赵兑昀提问"金正恩委员长是否曾哪怕一次使用放弃、废弃核武器这一表述来表明无核化意志"时,郑义溶有力地回答,"是的。金委员长说过'如果朝鲜半岛的安全状况得到完全保障,就没有任何理由推进核计划'"。郑义溶强调,"金委员长明确向我作了承诺,对文在寅总统说得更加明确","金委员长表示'南方和国际原子能机构(IAEA)专家都可以进入宁边明确查看'"。关于河内会谈破裂,他评价称,"如果废弃了宁边,就能除掉朝鲜核计划中非常核心的项目","我认为金委员长今后会遵守与我方首脑的约定"。
对于共同民主党党首李洛渊"因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危机,韩美联合演习缩减看来不可避免"的提问,他解释称,"大规模联合演习对朝鲜半岛局势具有多重含义,因此正与美方密切协商"。这实际上暗示了缩减演习实施的可能性。
在日本问题上,他也对据悉当时由总统巴拉克·奥巴马和副总统拜登在幕后介入的2015年慰安妇协议予以严厉批评,称其为"程序上存在问题的'密室协议'"。关于文在寅总统放弃"协议无效化"承诺,他评价称"这是做出了政治上艰难的决定"。同时主张,"我国政府已向日本提出了相当前瞻性的解决方案"。
"完全未研究对朝核电站…也向美国提供了U盘"
对于韩国产业通商资源部涉朝鲜核电站建设相关文件的疑点,郑义溶积极否认称,"完全没有相关研究,我既没看过该文件,也没指示撰写"。在人事听证会上,国民之党议员李泰揆反问"产业部公务员能在没有指示的情况下制作核电相关事业报告书吗",他回答称,"媒体上刊登了很多关于应为朝鲜建核电站的报道,可能是看到那些内容后(做的吧)"。
郑义溶本月2日也在都廉大楼前召集采访团,就朝鲜核电站文件发表"特别说明"。考虑到他在人事听证会准备过程中此前未接受媒体任何公开提问,此举颇为罕见。
他强调,"最近围绕对朝核电支援问题,国内的争论正朝着相当离谱的方向发展","作为国家安保室长、当时筹备板门店首脑会谈的人,说我国政府曾研究向朝鲜提供核电站的方向,实属荒谬"。他接着表示,"这是非常不合常理的逻辑跳跃",并断言"在当前形势下,任何国家都不可能向朝鲜提供核电站,我们也没有在内部研究过向朝鲜提供核电站的问题"。
郑义溶还辩称,"4·27板门店首脑会谈时,我们向朝方转交了包含朝鲜半岛新经济内容的U盘","其中包含新再生能源合作、朝鲜落后的水电火电厂再修复项目、包括蒙古在内的东北亚地区超级电网扩建等非常粗略的内容,完全不包含核电站"。他接着表示,"我三次访美,向当时的白宫国家安全顾问约翰·博尔顿说明了这一朝鲜半岛新经济构想的内容","特别是板门店会谈结束后立即访问华盛顿,向美国提供了与给朝鲜的内容完全相同的U盘,并说明了朝鲜半岛新经济构想的宗旨"。他还表示,"美国反应非常积极"。
美国布林肯称"全面重新审视对朝政策"…也提及追加制裁
相反,将成为郑义溶对口伙伴的美国国务卿托尼·布林肯再次表明将全面重新审视特朗普政府时期推进的所有对朝政策。他甚至提及追加对朝制裁这张牌,暗示将积极使用与韩国的朝鲜半岛和平进程略有不同基调的软硬两面政策。
上月26日(当地时间)就任的布林肯,在同月31日接受美国NBC采访时,被问及"朝鲜是否应被承认为核拥有国"时表示,"拜登总统已要求国家安全团队全面重新审视对朝政策,以确定实现朝鲜半岛无核化的最有效方法"。他接着回答,"这些手段既包括面向朝鲜的外交激励,也包括与盟国协调的追加制裁的可能性"。
布林肯在上月19日的参议院批准听证会上也曾回答,"必须重新审视对朝鲜的整体方针和政策,我有此意愿"。白宫发言人珍·普萨基同月22日在记者会上就相关提问表示,"这将从在与韩国、日本及其他盟国密切协商下,对朝鲜当前状况进行彻底的政策审视开始"。虽未公布具体对朝政策战略,但被解读为意在同时使用胡萝卜与大棒。
即将离任的外交部长官康京和上月27日与布林肯进行首次通话,双方一致认为朝核问题对拜登政府也是紧迫问题,并就两国共同应对达成共识。
美国国会研究服务处:"韩美或因对朝政策产生矛盾"
随着韩美对朝观在相当程度上出现分歧,美国国会研究服务处(CRS)甚至预测,拜登政府与文在寅政府可能围绕对朝政策产生矛盾。
CRS在本月2日(当地时间)更新的题为《韩国:背景与韩美关系》的报告中预测,拜登总统重视同盟合作,但在韩美关系中可能因对朝政策差异而出现紧张。报告分析称,"拜登总统已暗示将停止特朗普总统对韩国等盟国反复使用惩罚性关税、要求韩方增加美军驻留费用分担等做法","拜登总统也未表现出在自由贸易协定(FTA)中要求新让步或撤走驻韩美军的兴趣"。
然而在朝鲜政策方面,报告指出"双方可能出现困难","文在寅政府倾向于缓解对朝制裁,这可能引发与美国的紧张"。报告特别指出,"韩美在安全议题上最先面临的挑战可能是是否重启韩美联合军演的决定",并批评称"文在寅总统最近暗示可与朝鲜协商重启演习一事,这一立场可能与美国政策相悖"。
这等于预计韩国政府至少在明年上半年之前推进既有和平进程时可能遭遇困难。在已因禁止对朝散发传单法问题而使韩美矛盾表面化的情况下,郑义溶的任命究竟能否为文在寅政府说服拜登政府的工作加速,尚需观察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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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 尹京焕 ykh22@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