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2-05 | 송영규 기자 skong@sedaily.com

[通过古典读世界]道行之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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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见到人常被问许多问题。虽然距开学还有些时日,但人们会问2021年第一学期怎么上课,即使无法全面开展面授课,新生之间何时能见上面;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让整个2020年就这样过去,如今传来疫苗和治疗药研发的消息,那什么时候能摘下口罩。见到小工商业者,他们则问什么时候才能安心做生意。

其实提问的人也并非真指望从我这里得到准确答案。实在憋闷,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而已。因为听的我和问的人都不知道情况究竟会如何。偶尔专家和政府说COVID-19到2021年下半年会好转,但这是全球大流行,即使只有我国情况好转,不安也无法完全消除。

在这样的环境下,如果把一切都停下来,等COVID-19结束后再重新开始,那我们只需等待就好。但我们面对的事实是,即便不了解情况,也得一天一天地活下去。此时鲁迅在小说《故乡》中说过的话或许可以带来慰藉。"希望本无所谓有,无所谓无。这正如地上的路;其实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其实鲁迅的话在很久以前庄子的话里就能得到印证。人们认为生活是依照预先设定的答案或先验的原则来度过的。因此答案或原则不同,便各说自己对、别人错,展开争斗。即便争斗,生活的问题也未得到解决、依然存在,不安只会更大而不会减少。于是庄子提出"道行之而成,物谓之而然"。意思是,并非道与名在先、生活在后,而是生活在先、道与名在后。这样的洞见不只存在于遥远的庄子或鲁迅的文字与言语中,在身边随时能听到的张基河《那是你的想法》中的歌词——"本来并没有我的路,走着走着就莫名其妙成了我的路"——也能得到印证。

对COVID-19当下的状况感到好奇,对之后的状况也感到好奇。因此我常会谈到"COVID-19结束后,大学的课程会变成什么样呢"。在COVID-19来临之前,大学的课程主要是在教室里面授,线上课程只是稍微填补空隙。但2020年第一学期COVID-19来袭,所有课程突然都改成了线上课。我二十年前就开始运营网络课程,所以对2020年的状况适应得比较好,但对不适应的人来说,不满和抱怨之声四处爆发。

如今经历了2020年第二学期、面临2021年第一学期,教师、讲师和学生们都发现线上课程并非全然不好。首先学生说,不受时间催赶,可以在一周中自己方便的时候上课,一次不够就把教学资料学习两三遍,学习效率提高了。教师、讲师也说,制作教学资料后,学期结束时整体上得到了整理,资料也得到很好的管理。校方一直为教室不足而头疼,随着线上课程活跃起来,条件得到了改善。线上课程虽是突然开始,但人们发现的不只是缺点,还有优点。

即便COVID-19状况平息,大学的课程似乎也不会完全回到COVID-19之前的样子。发挥线上线下课程的优点、弥补缺点,线上与线下并行的方式看来会被积极研究。正如张基河、鲁迅或庄子所言,本没有什么预先设定的东西,但以某种方式走下去,通向未来课程的路便产生了。这可以说就是"道行之而成"。

/宋永圭 记者 skong@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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