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2-05 | 조상인 기자 ccsi@sedaily.com 사진=이호재기자

[大堂里的画]是水滴,还是精子…充盈生命力中神话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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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尔市政厅正如首尔的象征一般充满动感。从外部看,曲线形玻璃幕墙的建筑令人联想到翻涌的波浪。波浪本身就是力量与能量,却绝不沉重,也绝不静止。这与首尔这座巨型城市的形象十分契合。推开面向首尔广场的正门走进去,市政厅的内里同样充满动感。如果说外观是起伏的波浪,内部则是向上升腾、闪耀着生命力的充盈之感。这得益于一件贯穿市政厅大厅直至6层的作品。它是以观念艺术家和装置艺术家闻名的全秀千(1947~2018)在2012年新厅舍启用时展示的力作《元叙事—徐伐》。仅作品占据的空间就达40×24米。

若在没有任何事前信息的情况下面对这件作品,或许会觉得它像挂满不透明白色气球的葡萄串,仿佛随时都会飘浮上升。然而这并非柔软的气球,而是坚硬的灯泡。数百个形似水滴的白色球体密密麻麻地向上攀升,气势直抵天花板。上方,脱离群体的颗粒像快速游动的精子一般排布。无论你觉得那蠕动而后飞奔而出的东西像什么,共同点只有一个——生命力。全秀千生前接受采访时谈到这件作品说:“我关注的是在短期内实现工业化的首尔奇迹,我想表达其中蕴含的人的意志,因为我认为是首尔市民的热情与活力交融,造就了今天的首尔。”他还说:“看似水滴的东西,既是生命之源的水滴,同时我也想表现创造生命体的精子;通过水滴如旋风般螺旋上升,我想展现面向未来的充满希望的律动。”这一意图精准实现。艺术家在生命力的顶点处,如放礼花般将25万根银色细棒像花粉一样撒开。当然那只是看上去如此,它们其实像细密的蛛网一样被固定住,实际材料是聚碳酸酯。这件由气球般的灯泡和银色细棒构成的大厅作品,妙处在于“光”。无论白天的阳光还是夜晚的照明,这件作品始终闪耀。全秀千说:“它带有受光即闪烁的装置,那光象征希望。”他还表示:“因为它既是每个人的希望,也是首尔市的希望,我想连同我们凝望希望的姿态,一起传达‘希望会实现’的讯息。”

出神地仰望作品时,也许会撞上粗如行道树的金属管道。“为什么把管道暴露出来?是为防冻裂而用银色隔热材料包裹了吗?”那也是作品的一部分,若是撞得厉害可就糟了。长200米的管道自地面升起,缠绕扶梯,又将尾部隐入另一侧地面,形象宛如升天起舞的龙。艺术家以首尔的旧名“徐伐”为题,意在讲述城市的历史,他把整件作品中的这一部分特别称为“神话之路”。全秀千解释说:“从历史上看,首尔自百济以后拥有作为首都的2000年历史。”他表示:“作品承载了从我们创造神话的姿态,到首尔这座引领世界前沿的城市的种种故事。”艺术家全秀千曾于1995年受邀参加世界最高权威的国际美术节威尼斯双年展并获特别奖,同年被国立现代美术馆选为年度艺术家。2005年,他以大地为巨大画布、以列车为画笔,用覆盖白布的火车横穿美国大陆7天8夜,推进超大型项目《移动的素描》,引发热议。他是懂得把想象变为现实的艺术家。

《元叙事—徐伐》是在首尔市政厅新建工程正酣的2011年通过作品公开征集选出的。从专家推荐的63名艺术家中筛选出7人,又历经数次首次采用的市民参与型评审,最终确定作品。喜悦短暂,艰辛漫长。艺术家四处寻找既坚硬不易破碎、又能表现生命升腾气息的材料,还要苦心在具有透明轻盈感的材料中植入既能自行发光又能反射光的装置。而且由于建筑尚未竣工,整体空间只能靠想象揣度。这是要把数十万个部件制作成跨挂在尚未建成的楼梯、栏杆、扶梯上的工作,因此这项工作之后,全秀千的头发全白了。

这类场域特定作品与空间相融后具有更大的意义。象征生命力的作品背后正生长着真正的生命——那是市政厅大楼开放时一同营造的室内花园性质的“垂直花园”。它向透明厅舍之外散发绿意,以覆盖1516平方米整面墙体的规模,生长着14种约6.3万株植物。它不仅是兼顾温湿度管理与空气净化功能的环境友好型生态系统,还与玻璃幕墙之外的首尔广场如镜面般相望,支撑着《元叙事—徐伐》。以前方自然为背景诞生的生命,绽放为希望之光,书写新的历史与神话——作品的意义至此才得以完成。

除此之外,首尔市政厅大厅的艺术作品以首尔市立美术馆(SeMA)的馆藏为主。既是以税金运营的市立美术馆的作品,也就意味着属于市民。因此还另有“首尔市政厅SeMA收藏休息厅”之名。目前展出的有探索水的造型性、以水引导哲学思索的孔圣焕的玉色与蓝色《在水中》系列2件,以及在白色画幅上以单一颜色描绘植物的“花之画家”河尚林的《无题》花卉系列2件。办公区出入口一侧,海伊京的《午后阳光》迎接来访者——画中穿透林中小屋大玻璃窗而入的绿光笼罩整幅画面。市政厅大厅的画作整体上以透明性与生命力、生态的价值与日常的珍贵为共同分母。

因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新冠肺炎)而低落的今冬,特别有一个宛如圣诞老人礼物的超大型雪花球点亮大厅。巨大的透明球体内安放着色彩简单、造型简洁的树木、山与雪人,承载着从无法启程的冬季旅行的渴望,到各人如梦般怀抱的心愿。它是空间设计师Poste Standards与平面设计工作室Workroom的合作之作,因是去年12月设置的临时作品,预定本月内撤除。

首尔市政厅的美术作品不仅在1层大厅,还延伸至各层走廊。设有大会议室等、外部访客最多的3层,以“首尔山水”为主题展开이강욱的绘画与李梅里的摄影作品。在韩纸上剪贴古书并绘制水墨彩画的权仁京的画作,虽是想象描绘出的地方,却宛如首尔的模样、身边的风景般亲切。8层走廊并排挂着以“杀风景”系列闻名的卢忠铉的《汉江之雪》与《网球场之雪》。在正是这个时节、大约在汉江边某处捕捉到的场景中,都市人的生活以沉思的方式显现。这里走廊画廊的画作大多是租借作品。不过最近新挂上的作品,是去年首尔市为支援受新冠肺炎冲击的年轻艺术人投入15亿韩元预算购入的651人作品中的一部分。负责管理首尔市政厅美术作品的主务官金熙元表示:“首尔市自新厅舍启用以来,正在打造展览、导览与公共艺术相融合的文化厅舍。”她还说:“我们考虑让来访市民获得新鲜感与幸福感,让工作的职员享有自由而富有创意的氛围。”通过画作,首尔的历史、市民的生活与市政政策正相互交融。

/赵尚仁记者 ccsi@sedaily.com 摄影=李浩载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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