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美国总统乔·拜登提出了大规模救助方案。综合救助方案规模庞大是理所当然的事。但预计拜登这份高达1.9万亿美元的灾难救助方案将面临缩减规模的要求。
过去四年在唐纳德·特朗普治下大幅推高财政赤字的共和党,突然以预算赤字为由要求缩减第三轮刺激方案,但不能把他们的主张照单全收。当年为挽救因金融危机而摇摇欲坠的经济,巴拉克·奥巴马政府提出经济刺激政策时,共和党也曾警告预算赤字的危险性并高呼缩减。共和党反对经济刺激的真正原因,是害怕奥巴马政策成功会巩固民主党的政治地位,并扩大公众对政府角色扩张的支持。
然而,像乔·曼钦这样的民主党参议员以及包括拉里·萨默斯在内的进步倾向经济评论家,也反对拜登提案中的部分内容。他们的反对集中在向广泛对象逐一发放的1400美元现金支持上。
但他们提出了错误的问题,结果等于给出了错误的答案。拜登所提方案的主要目的不是刺激经济,而是灾难救助。只要疫情(全球大流行)仍在肆虐,美国经济就无法摆脱衰退的框架。因此第三轮救助方案的目的,是把因经济萎缩而遭受严重打击的社会成员的损失降到最低,主要对象是失业者家庭、无法再承担额外赤字的州政府和地方自治团体,以及因经济封锁而遭受严重财政损失的个体经营者和小微工商业者。
方案中最成问题的是向各家庭提供的无偿补助金。因为其中相当一部分会流向经济状况良好的美国人。批评者认为无偿补助金的受益者中有相当多人并不需要这笔钱,这一主张是对的。但他们犯了一个错误,即假定这笔补助金与综合救助方案的其他项目相冲突。
美国政府在借债上并未遇到困难。相当于借款成本的10年期国债收益率目前略高于1%的水平。这远低于同期预期的经济增长率。美国国会预算办公室(CBO)预测,以美元计算的潜在国内生产总值(GDP)将在未来10年保持年率3.7%的高增长。这意味着当前的借债不会演变为未来无法承受的负担。
在经济救助方面,我们可动用的美元没有上限。取而代之的是政治上的制约。正因如此,让针对需要帮助的人的支援措施获得充分支持才极为重要。
向广泛对象发放的1400美元直接个人补助金,将在两个方面有助于确保这种支持。
第一,紧急失业救济金只发给疫情受害者中的一部分人,而个人补助金则能直接帮助远多于此的人群。支援对象过于宽泛确是事实,但由于国债利率低廉,相关预算规模并不成问题。
第二,经济刺激补助金原本是民主党提出的极受欢迎的竞选承诺。通过履行这一受欢迎的承诺,可以同时争取到对救助方案中其他措施的支持。
认为投放过多资金结果会引发物价上涨的担忧也并不成立。
随着疫苗接种形成群体免疫、正常生活重启,美国经济很可能在今年年底前呈现稳固的复苏势头。若有一天出现那种局面,经济将不再需要刺激方案中的任何措施。
即便如此,我们也会在不超过美联储(Fed)设定的通胀控制目标的情况下走出疫情;即使超过了控制线,物价上涨幅度也会很有限。如果复苏强劲且持续较久,自然会出现通胀担忧,但即便如此,美联储也可以小幅加息来勒住物价。
我们需要记住2009年经济刺激留下的教训。过于消极的刺激比过度刺激的风险负担更大。极为有限的刺激会错失经济重生的机会。相反,过度刺激带来的通胀风险很容易被美联储控制。
决定刺激政策成败的因素是迅速性、分配方式的简洁性以及大众的广泛支持,而不是用途的纯粹性。
/宋永圭 记者 skong@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