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2-04 | 박준호 기자 violator@sedaily.com

假新闻与金融危机都是“传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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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值(基本传染数)。这是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新冠)大流行局面下被广泛使用的概念之一。它指的是一名传染病确诊者所传染的人数,例如从100名确诊者传播病毒后又有70人被感染,那么R值就是0.7。R值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在理解传染病扩散机制、抑制扩散速度方面起着关键的一环作用。通过保持社交距离减少感染机会,R值就会下降,确诊人数自然也会减少。

事实上,在新冠扩散之前,我们的社会也并未摆脱“传染”。日常中迅速蔓延的假新闻,细究起来与传染病扩散有诸多相似之处。数学家兼流行病学家、伦敦卫生与热带医学院教授亚当·库哈尔斯基在新书《数学家告诉你的传染原理》中主张,从假新闻到暴力事件、金融危机等一系列社会现象的扩散与消退过程,与传染有着相似的原理,并借助传染病的机制分析这些现象。

为此,首先要理解传染病扩散的机制。作者用英国热带病学家罗纳德·罗斯1910年研究疟疾时建立的感染模型来解释传染的原理。当时罗斯的主张是“即使不彻底灭绝蚊子,只要成功将其减少到有意义的水平,也能遏制疟疾的扩散”。这相当于通过蚊子来管理R值。要发生传染,一只蚊子必须叮咬疟疾感染者,而按罗斯的模型,能叮咬到人的蚊子只有四分之一。而蚊子存活到疟疾寄生虫繁殖所需时间的概率很低,所以实际上即便有4万多只蚊子,新增感染者也只增加1人。再考虑到康复与感染相互抵消的过程、蚊子密度的临界值等因素,即使不把最后一只蚊子消灭掉,也能控制疟疾。

这种阻断传染病的原理,有时也被借用于阻止暴力事件等社会现象的扩散。作者介绍,美国芝加哥市实际上就运用了消灭天花的机制来解决连环枪支暴力事件。

在非洲研究传染病后回到美国的加里·斯卢特金,发现了暴力与传染病之间的相似之处。他一边看地图和图表一边观察暴力的移动路径,发现地图上呈现的聚集与孟加拉国的霍乱地图十分相似。在防控天花时,流行病学家一旦出现新的感染病例,就会找出所有可能与感染者接触过的人并全部接种疫苗,这叫“包围接种”。芝加哥市依据“暴力事件与天花一样,在传播前需要时间,因此有充足时间接种疫苗”的研究,设立了名为“暴力干预”的团体,在事件初期对嫌疑人周边人群进行管理,从而成功阻止了暴力扩散。

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的扩散过程也呈现出与传染相似的轨迹。书中引用了撰写过多篇金融相关论文的生态学家罗伯特·梅指出传染病扩散与股价泡沫扩散明显相似性的研究。梅以当时与次级贷款挂钩的债务担保证券(CDO)因美国房价下跌而连锁蒙受损失的过程为例称:“金融资产的上涨及随后的崩塌,与麻疹或其他传染病暴发的典型兴衰形态完全相同。”

以假新闻为代表的各种传闻、谣言的扩散过程,是与疾病并列被提及的典型传染案例。传闻扩散的速度千差万别,书中介绍了美国麻省理工学院研究团队的研究:假新闻往往比真实消息传播得更广更快。研究显示,在脸书、油管等社交媒体上传播假新闻的人通常粉丝数较少,因此假新闻的传播并非因为传播机会多,而是因为人们关注并分享的概率(传播概率)高,这可用传染原理来解释。也就是说,仅仅加强对特定传播者的制裁,就能在一定程度上控制假新闻的扩散。

作者强调:“随着对传染的意识水平提高,过去在传染病研究过程中锤炼出的许多思路,正被应用于其他类型的暴发。”不过这类分析必须获取大量数据,这也可能引发个人信息保护等诸多伦理问题。作者主张,通过把是否使用数据的判断交给当事人、让大众参与讨论等方式提高透明度,就能解决这些问题。1.9万韩元。

/记者 朴俊浩 violator@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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