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2-03 | 김영기 논설위원

“应尽快建立资本市场稳定保障机制,以应对美国提前紧缩”[清论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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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韩国外换银行行长尹庸老是罕有的同时具备金融政策(金融监督委员会副委员长)与国策银行、商业银行(企业银行行长等)经营经验的人物。因此他对宏观经济乃至实体经济的感觉也格外敏锐。现任Koramco资产信托会长的尹前行长3日在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强调:“为应对美国比预期更快启动紧缩计划的情形,我国政府也应尽快制定确保资本市场稳定性的机制。”他就房地产市场表示:“政府集中于抑制虚假需求的政策,忽视了供给问题”,并提出:“将政策方向转向扩大供给虽是好事,但短期内难以见效,应寻找让多套房持有者等手中房源释放出来的方案。”他还就“官治金融、政治金融”争议指出:“问题确实存在,但数十年来安于依赖存贷利差做生意的金融公司也应反省”,并强调:“在与金融科技、大型科技企业的竞争中,银行也必须打起精神、提升实力。”记者与尹前行长会面,听取了他对新冠肺炎疫情后市场形势的展望及政策课题的看法。

——您如何看今年的经济形势?

△世界经济尚未从2008年金融危机中完全恢复之际就遭遇了新冠疫情。经济路径将取决于如何通过疫苗实现群体免疫以及如何应对变异病毒。不过,疫情之前就已存在的根本性问题使大流行的解决更为困难。全球企业生产率下降,企业退出多于设立,经济活力正在下降。不平等指标也在恶化。第四次工业革命在大流行过程中与人工智能(AI)等非接触服务结合而取得进展是好事,但两极分化加剧在经济和社会上都是负担。政府陷入了既要克服大流行、又要应对两极分化问题的双重困境。政府、企业和金融公司都应为新冠冲击中长期持续做好准备。

——也就是说需要长周期的应对。

△回看过去战争与疾病的历史,其影响可能持续相当久。加之结构性问题叠加,政府的苦恼会很大。其中最大的问题我认为是人口。总和生育率低于1.3就属于超低出生率,而我们从2003年起就在1.3以下。为解决这类结构性议题需要制定细致的计划加以准备,但官僚组织过于畏缩。这是社会以政治为先所致。应由企业主导、官僚组织制定中长期计划,但企业受监管所困,政府士气低落。哪怕只是为了制定中长期政策,也应营造让官员们能坚持己见工作的环境。

——市场不确定性持续。美国目前实行宽松货币政策,但也有提前紧缩的预测。

△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去年12月公布的货币政策展望显示,要到2023年以后才会考虑加息。官方立场是即使超过2%的通胀目标也不会立即加息,但从近期情况看,美联储比预期更早紧缩的可能性也有所显现。拜登政府强调大规模刺激和扩张性财政政策的必要性。由此若经济转入复苏,流动性增加将推高物价,加息等紧缩计划有可能提前推进。

——我们也应为美国提前紧缩的可能性做准备。

△美国加息,我们的加息压力也会加大,以负债较多的经济主体为中心,本息偿还负担势必上升。应持续监测美国财政、货币政策变化,并预先制定并实施调整家庭和企业负债的方案。

——提前紧缩是否也会冲击资本市场?

△以巴菲特指标看,美国存在泡沫,我们股价上涨速度过快也是问题。还要防止市场变成投机场。将进入股市的个人投资者引导至长期、稳定的投资基础上是重要工作。应改善制度,使“向有前景的企业活动合理配置资源”这一市场本来功能得以正常运转。股市要发展,需从直接投资稳定地走向间接投资,但间接投资领域出现了私募基金问题等,失望情绪加大。负责资本市场的当局和金融公司应思考提升间接投资市场信任度、吸引个人投资者以扩大基础的方案。特别是若美国提前紧缩,冲击可能比预期更早到来,我们也应尽快构建确保资本市场稳定性的制度性机制。

——房地产市场已成为国家性问题。需要什么方案?

△住宅市场今年若维持利率上升受抑的路径,强势行情或将再持续一段时间。政府一直围绕消除投机带来的不劳所得、保护jeonse市场弱势方承租人这两大目标推行房地产政策。但结果却失去了市场信任。当然,抑制投机需求的目标不能说是坏的。但过于集中于此,忽视了供给。若不改变政策、为多套房持有者或租赁经营者打开供给口子,就没有出口。政府将政策转向扩大供给是做得好的,但短期内无法解决。要增加短期供给,就要减轻负担,使现有房源能顺利成交。无论持有税还是交易税,强化一方、减轻另一方负担是基本原则。

——也有房地产硬着陆的担忧。

△短期看存在超额需求,我认为硬着陆概率不高。不过要考虑长期低出生率和老龄化影响住宅需求的可能性。当局和金融公司应关注在突发冲击来临时金融体系能否正常运转。当债务人偿还能力出现问题时,可以考虑扩大将偿还责任限定于担保物住宅的无追索权贷款,或在债务人住宅面临拍卖风险时支持承租人居住稳定的购房支援计划。像美国、日本、新加坡那样,激活以公募为中心的间接投资市场(REITs),使其发挥市场安全阀作用的方案也很重要。

——与住宅不同,商业地产的不良隐忧不小。

△商业地产的核心是商铺,情况相当不好。据韩国不动产院数据,去年商铺等零售设施租金较上年下降约3%,实际上拖欠增加、空置率也在上升。这是因为疫情后线上购物加速,担心这一趋势会持续相当长时间。但看起来准备并不充分。缺少监测商铺贷款和投资健全性的体系,因此很危险。

——企业贷款也令人担忧。政府将中小企业贷款到期日统一延长至3月后,似乎还会追加延期。但不良隐忧也在加大。

△追加延期不可避免,但要准备好下半年疫情冲击若持续该如何应对。延期措施结束后,企业负担加大、不良增加,会成为银行的风险。与政府主导的到期延长分开,银行应自行把握边缘企业的结构性原因,推进业务重组支援和前瞻性结构调整计划。对完全没有竞争力的企业必须切断。这非常艰难,但很重要。我任企业银行行长时也曾设立企业结构调整组,甄别优劣。

——个体经营者贷款也是负担。执政阵营正在推动将弥补个体经营者损失制度化的方案。

△政界的(制度化)指摘也有道理。不过,没有能准确掌握个体经营者受损规模的体系,这是个棘手问题。因为这可能降低财政执行的效果。我们与美国等储备货币国不同,财政一旦出问题就可能蔓延为难以收拾的危机。为使财政效果最大化,需要对损失补偿制度化进行充分的分析与检讨。

——继官治金融之后,对政治金融的忧虑也很多。

△政治金融确实有问题。但金融公司也有很多该反省之处。以存贷利差为中心的生意已持续数十年。“是不是在享受寡头垄断利润”的批评令人痛心。这些利润也并非靠创意和努力得来,当别人要求让出时,不论要求是否正当,都没有足够依据说这不是轻易赚来的钱。我们的银行在柜台(零售)服务上是世界一流。但银行职员自己都不甚了解就销售基金,这是有问题的。客户基本上是抱着本金有保障的想法购买银行产品。银行总行必须制定好指引。在与金融科技和大型科技企业的竞争中,银行业的业务定义正在改变。必须打起精神。银行的实力必须大幅提升。银行经营层要以完全重新布局的迫切决心,在未来数年间实现大规模变革。这是能否生存下来的生死关头。

/论说委员 金永基 young@sedaily.com

He is…

1955年出生于忠南礼山,毕业于首尔中央高中和韩国外国语大学英语系。通过第21届行政高等考试进入公职,历任财政经济院房地产实名制实施团房地产实名组组长、财经部外汇资金科科长和银行制度科科长,之后担任金融监督委员会监督政策第二局局长、证券期货委员会常任委员、金融监督委员会副委员长等职。此后先后出任企业银行和外换银行两家银行的行长,广泛经历政策与市场,现任Koramco资产信托会长。

/金永基 young@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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