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学中受到重视的主题之一,是人们对时间价值的评估程度。专业术语称之为时间偏好。即今天口袋里的100万韩元与下个月才能拿到的100万韩元,对我而言价值究竟差多少。人们自然会把手中现有的钱的价值看得高于未来将进账的钱。下个月的100万韩元,其价值小于今天的100万韩元。
在市场上,今天与未来的货币价值差异通过利率这一变量体现。但人们感受到的今天与未来的货币价值可能与市场不同,对于并非货币的其他物品也可能表现不同。例如,通过保存自然环境所获得的效用,即便是未来的,人们也认为其具有与当下同样重要的价值。这种时间偏好的差异,也是决定人们储蓄模式、或就国家而言决定经常项目顺差或逆差幅度的因素。对未来价值评估更高的人,会通过当下不消费而储蓄来为未来做准备;评估较低的人,则无论明天发生什么,都只执着于当下的消费。
以何种时间偏好来评估未来,会影响人们的行为和政府的政策。时间偏好也因代际而异。老一代在很多情况下都做出重视未来的行为。环顾周围,有许多人认为省下自己的口粮去储蓄、让子女读书是理所当然的。但多数年轻人表现出不同的行为模式。看看只为当下的自己的“YOLO”,或近来成为热点的“东学蚂蚁”热潮便可知晓。取代既有投资理论中学到的分散投资、价值投资原理,曾被视为禁忌的“全仓押注”投资、“借债炒股”等高风险投资策略,在年轻人中成为大势。这不仅是韩国现象,也是全球现象。最近还有向美国华尔街举起反旗的小额投资者全仓押注一家名为游戏驿站的公司,今年将股价推高10倍以上的案例。为了短期成果,他们沉溺于要么全赢要么全输的投资策略。周围只听得到靠股票赚了几倍的说法,而因这种投资而倾家荡产的众多年轻人的故事却被埋没。
只考虑当下的面貌也出现在政府政策中。本届政府上台后,格外多为今天着想的政策。在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事态之前,政府支出就每年增长10%,而充斥各种民粹主义的讨好式支出增长,导致真要应对COVID-19事态时却无钱可用。这是因为经济好时大量征收的税款没有为未来省下,而是为了眼前的选举和民心而大手大脚花掉的结果。如今展望到第四次的追加预算,只能全部发行国债、转嫁给未来一代。各类年金和健康保险收支已达到危险水平、不久将面临枯竭风险,却未听到就此出台政策的消息。仿佛完全不在意下届政权将接手一个什么样的经济,一个宣称要执政50年的政权,却像这次是最后一次那样推出政策。似乎患上了看不见未来的政策近视症。
在首尔、釜山市长补选临近的当下,以这种讨好式支出病为代表的政策近视,无论执政党还是在野党都再次复发。为了近在眼前的选举,不考虑未来、缺乏现实性的承诺纷纷抬头。即便当下这代人只看眼前,政府也不该随波逐流。因为总统和政权有任期,但政策的结果却与任期无关,会持续支配我们。正如个人的行为最终要由个人负责,也应知道政府错误的政策终有一天会砸到自己的脚。期待新的一年,无论个人还是政府,都不要只看眼前,而是看得更远一些。
/宋永奎 记者 skong@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