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韩国法务部长官秋美爱在任期结束时留下的检察改革方案中,提出要将检察机关的侦查人力分离出来,新设侦查厅。此外还提出,检察总长对具体案件仅指挥、监督各级检察厅检察长的方案。
29日Seoul Economic Daily从秋前长官处获得的《走向国民的检察机关的三大改革方案》中包含上述内容。秋前长官在26日的离任仪式上表示:“虽然我在就任辞中强调了为检察改革而内外同时发力,但对于自己为激发检察机关内部的改革声音和意志究竟付出了多少努力,我始终心存遗憾”,并表示“正是基于这样的遗憾,我制定了《走向国民的检察机关的三大改革方案》”。据悉,秋前长官已将该改革方案转交给韩国法务部的干部们。
这份副题为“检察改革必须继续”的改革方案共42页,由三章构成。分别为:▲侦查权改革——侦查与起诉分离 ▲检察机关组织文化及运营方式改革——改革上命下从的军队式文化 ▲以人权为中心的思维大转变——以人权为中心思考的意识范式大转变。
◇从检察机关分离侦查人力新设侦查厅
其中与检察机关组织有关的改革方案中,最引人注目的是新设侦查厅。秋前长官表示“应推进侦查与起诉的完全分离”,提出将检察侦查官人力分离出来组建侦查厅的方案。即将现有检察机关分为行使公诉职能的检察厅和侦查厅。他主张把目前检察机关直接侦查对象的六大犯罪交由侦查厅负责。在承担公诉厅角色的检察厅,每名检察官仅保留1名侦查官及事务局人员。
他还主张侦查厅不与警察的侦查机构国家侦查本部合并,而是单独运营。这被解读为与近期共同民主党检察改革特别委员会推进的方案在大框架上一致。
秋前长官还补充提出,侦查厅的侦查官应大量录用法学专业院出身的律师。并提出引入主要从任职10年以上的侦查官中选拔检察官的制度。据说明,这也是能够与法院从10年以上法律职业经历者中任命法官的“法曹一元化”保持同步的方案。
这与前一天高级公职人员犯罪侦查处处长金镇旭所说的、律师进入侦查处担任侦查官积累经历后在申请检察官时可成为评价要素的表态也颇为相似。侦查处检察官需要7年以上法律职业经历。
◇新设支援警察反腐败侦查的“侦查协作部”
他还提议新设与负责反腐败侦查的警察进行协作的“侦查协作部”。理由是随着警察接手原由检察机关承担的重要侦查相关职能,为防止反腐败侦查出现空白,需要加强协作。
秋前长官提议的侦查协作部,将从初期阶段起对警察的重要侦查提供支援与协作,并在案件移送后负责处理。同时还承担对警察过度侦查进行司法控制的业务。作为侦查协作部的示例,他提出在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设“反腐败侦查协作部”“公共侦查协作部”共2个,在五大地方检察厅各设1个“侦查协作部”,在首尔南部地方检察厅设“金融侦查协作部”。他还表示,对于没有侦查协作部的检察厅,可考虑指定“侦查协作专责检察官”的方案。
◇“检察总长对具体案件应通过检察长指挥”
秋前长官称现行检察总长制度是“帝王式”的,强调了改革的必要性。他首先提出,对于具体案件,检察总长只能通过各级检察厅检察长来指挥检察官。理由是现行法令中有意见认为,检察总长直接向一线部长或检察官下达指示也没有问题。他还提出,对于重要或存在分歧的案件,应将检察总长听取最高检察厅部长会议意见规定为义务。
他还主张制定对检察总长提出异议的处理程序。理由是对检察总长提出异议后应如何处理,完全没有相关规定。因此他提出方案:一线检察官对检察总长有异议时,应向韩国法务部长官报告提出异议的事实并报告处理结果。
他还主张改变仅由检察总长拥有对检察官惩戒权的现状。他表示,也可以考虑赋予韩国法务部长官对一定职级以上检察官请求惩戒的权限,并赋予各级检察厅检察长对所属检察官请求惩戒的权限。
◇“应确立强制侦查启动标准”
他还提议确立并规范化侦查启动或强制侦查启动的标准。理由是“在没有足以怀疑犯罪的相当证据资料的情况下,不得仅凭怀疑和直觉启动侦查或启动强制侦查”。
他表示,为此有必要考虑组建有国民参与的委员会。他还主张,政党或市民团体仅以媒体报道为依据提出举报或基于推测提出举报的情况,原则上应作驳回处理。若判断有启动侦查的必要,则可考虑以自行发现或自查案件方式侦查等方案。
他还提议改变把“逮捕羁押”视为业绩的文化。他提出,应形成对逮捕令再次申请、再再次申请也慎重对待的文化。为此他主张,在情报报告、新闻稿、功绩记录等所有资料中,原则上禁止记载与羁押有关的事项。他还提出,可考虑在韩国法务部及定期工作业绩考评中禁止记载羁押人数的方案。关于逮捕令再次申请,他提出可考虑仅限于令状被驳回后实际新出现重大毁灭证据或逃跑企图的情况方可再次申请等方案。
◇“通过强化各领域特别司法警察分散侦查权”
秋前长官还提出按专业领域强化特别司法警察(特司警)的方案。理由是由此可强化专业性犯罪应对能力,并通过侦查权分散效应加强人权保护。
秋长官首先主张,迅速将韩国金融监督院的特司警增至100人。目前该机构特司警人数为10人。他还主张赋予其独立的侦查启动权。
他还主张在韩国国税厅也设置特司警。即在目前仅有调查职能的韩国国税厅增设侦查部门,使其对犯罪嫌疑不必向检警举报而直接侦查。他还指出,有必要在韩国公正交易委员会也设置特司警,更积极地查处犯罪。对于已有特司警的韩国关税厅,他主张追加赋予其对相关犯罪涉及的诈骗、挪用、背信等嫌疑的侦查权。
◇“过度的正义催生残忍与虚假”
秋前长官还指出:“需要转变思维,把依照正当程序和必要最小限度原则侦查得出的结果作为正义来接受并感到满足。”
他引用苏东坡的诗句“仁慈过度不会成祸,而正义过度则会变得残忍”,强调“正义过度就会变得残忍,反而可能催生虚假”。
秋前长官表示“不应自信地说不会颠倒黑白”,并提及“李春在连环杀人案”。秋前长官说:“当时的侦查官想必也在高喊正义”,“正如那样,黑白被颠倒虽然罕见,但至少被描绘得比事实更黑的情况不可胜数”。这被解读为是想到了在李春在第8起案件中被冤枉、服刑20年的尹成汝的案例。秋前长官写道:“应当满足于程序正义”,“过度的正义催生残忍与虚假”。
/赵权亨 记者 buzz@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