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1-28 | 김혜린 기자 rin@sedaily.com

朱豪英“若不查明‘秋派’检言勾结实体,将考虑国政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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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民力量党院内代表朱豪英28日针对前韩国法务部长官秋美爱和检察长李钟根表示,“应自行查明并对‘秋线’检媒勾结的实质负责”,并警告称“如果不能查清,国民力量党将考虑举行检媒勾结听证会和国政调查”。

朱豪英当天在国会举行的紧急对策会议上如此表示:“《韩民族日报》记者们发表良心宣言称,他们使用‘秋美爱线’检察官提供的、事实关系有误的资料,刊登了为韩国法务部次官李容九开脱的报道,结果酿成误报事态。”《韩民族日报》41名法律条线记者前一天通过声明表示,“我们撰写了为韩国法务部次官李容九驾车途中施暴进行掩护的报道,结果酿成误报事态”,“无理的偏袒导致了误报”。

朱豪英指出,“《韩民族日报》曾在金学义被禁止出境一事发生前20分钟就将其作为独家报道,因而陷入检媒勾结争议”,“不仅是《韩民族日报》,‘秋线’检媒勾结在多少媒体中运作过,不仅是李容九韩国法务部次官、前韩国法务部次官金学义案件,还在多少地方发生过,(无人知晓)”。

他同时表示,“检媒勾结不仅扭曲事实关系、操纵舆论,更是操纵民主主义的反社会行为”,并呼吁韩国法务部查明真相。

他还批评说,“中国人民解放军舰艇每天进入我国海域,本届政权上台以来中国军用机侵入韩国防空识别区(KADIZ)超过60次”,“在这种情况下,文在寅总统在与习近平主席通话过程中对此毫无抗议或警告,反而就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致以诚挚祝贺”。

他接着讽刺道:“姑且不论在与友邦美国的拜登总统就任后尚未进行首次通话的情况下,却与敏感的中国通话这一外交问题,依据宪法负有保卫国家之责的总统,连一句抗议都说不出口,只是一味称颂对方,令人失望。”

另一方面,对于当天文在寅总统批准韩国法务部长官候选人朴范界的任命案,他批评称,“即便暴露出众多连担任一般公职都难以胜任的问题,仍在未通过报告书的情况下蛮横获得任命”。他同时对朴范界挖苦道:“既然是经过屈辱过程才当上长官,期待其公正妥善行事,不再引发是非,但只怕这也会一如往常。”

以下是《韩民族日报》记者声明全文。

《韩民族日报》与2019年9月发表“曹国报道惨案”声明时相比,毫无改变。过去30年间不设“禁区”、锋利批判的《韩民族日报》,在曹国事态之后,在检验和批判“权力”方面日渐迟钝。涉及青瓦台或韩国法务部的疑点采访总是最晚启动,最终往往两手空空地退出。最近更是不止于采访落后一步,还撰写了为韩国法务部次官李容九驾车途中施暴进行掩护的报道,酿成误报事态。这些事最终让一线记者不只是无力感,更感到挫败。尽管如此,面对以“沟通顺畅”“报道均衡”为由、未能认识到问题严重性的编辑局领导层,我们以迫切的心情汇集一线记者的意见,写下这份声明。

《韩民族日报》对文在寅政权的韩国法务部格外宽容。去年11月25日的报道《尹锡悦新嫌疑…以“梁承泰文件”暗查曹国审判部倾向》中,原封不动照搬了秋长官错误的主张。该报道高强度批评称,“尹锡悦检方调查了前韩国法务部长官曹国案件审判部是否属于引发非议的法官等情况”。然而,此后公开的文件中并没有与“曹国审判部是否为引发非议的法官”相关的内容。即便已被证明并非事实,《韩民族日报》仍保持沉默。

与一线气氛完全不同的、无理的报道计划在编辑会议过程中被制定出来,并单方面自上而下压下来的情况也很多。在法院准许检察总长停职处分执行停止申请的次日12月2日,《“把法院搞得一片焦土的当事人却…”对救了尹锡悦的法院决定心情复杂的法官们》一文被列入上午的版面计划。起初一线记者汇总了法官们“法院限制了秋长官滥用行政权”“这是审判部依据法理和良心作出的判断”等反应进行报道选题,但经过编辑会议后,被整理成以法院判决导致“法官心情复杂”为主的、意旨完全相反的报道方案。在采访过程中,认为“法院被搞成焦土”或“法院决定令人心情复杂”的法官反应极少。《心情复杂的法官们》一文最终从下午的版面计划中撤下,但一线记者不能不追问:这篇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由谁制作出来的。

同一天,编辑部也在内部通信系统上发布了题为《看今日头版》的批评文章。内容批评版面未能均衡处理包括法院准许尹总长停职执行停止的判决以及秋长官无理的惩戒程序等。文章还补充意见称,“甘吞苦吐。虽非一朝一夕之事,但是否越来越不知羞耻。在党派性的美名之下,新闻业正在死去”。这与在一线被嘲讽为“亲政府媒体”的记者们的挫败感相似。然而,对于连内部通信系统上都出现的有关秋—尹事态的抗议文章,编辑局领导层没有作出任何答复。

无理的偏袒导致了误报。《与李容九次官相关的检方侦查指针:“抵达目的地之后不算行驶中”》一文,不仅在法律界,在进步阵营中也受到“与事实和脉络不符的报道”的批评。在警方未认真侦查韩国法务部次官施暴案件、批评舆论强烈之际,为制造即便该案被移送检方、反正也无法适用特定犯罪加重处罚法的舆论,记者未经事实核实便照搬了从秋美爱线检察官处获得的资料,这才是结果。在瑞草洞甚至流传着“秋美爱线检察官前一天夜里通过Telegram要求《韩民族日报》写这篇报道”的小道消息。一线记者在报道刊发后被公报官指出事实关系问题,并将该意见转达给法律条线组长,但因与提供资料的采访对象意见不一,错误事实未得到妥善更正。我们想问编辑局领导层:在一线多次报告资料事实关系有误的情况下,为何只修改了部分内容,并将其刊登上版面。

最近爆出的“金学义非法禁止出境疑案”是否也在以公正尺度进行报道,令人存疑。甚至15日版面上刊登的题为《金学义禁止出境,应同时看程序瑕疵与实体正义》的社论,被写成为了“实体正义”而为未遵守正当程序的情形进行辩护的逻辑。程序正义是绝不可被损害的法治主义核心价值。抛开前韩国法务部次官金学义这个人物,侵害基本权必须经由最低限度的正当程序,这是《韩民族日报》过去30年来坚守的价值。对于检方护着自家人的侦查使金前次官未能得到应有罪责的愤怒,与主张应依照正当程序惩处金前次官的声音,二者完全不相冲突。自曹国事态以来就被指出的偏袒式报道,正是产生此类社论和报道的本质。

目前的法律条线报道正按照政治利害关系被撰写。由此带来的羞耻与责任,则全部由一线记者承担。《韩民族日报》怎么会写出被批评为“法西斯式”的报道呢?《韩民族日报》所写的批评报道中,能让对方觉得痛的又有几篇?尽管如此,编辑主管们仍以“一线没有选题”“一线记者没有见识”为由回避论点。社会部长在去年11月的开放编辑委员会上说,“因为不是传统的检察报道,所以有见识的记者才能看懂。这不是一线采访记者能够深入看懂的事项”,这句话显示出编辑主管是以何种逻辑排除一线声音的。在单方面压制式的选题和撰稿指令环境下,一线也不可能积极提出选题。

我们重温《韩民族日报》创刊辞——“不以支持或反对特定政党或政治势力为目的”。应抛开利害关系,错了就批评错了,有疑点就积极采访。编辑局领导层的准确判断与与一线记者的顺畅沟通,才能造就好的报道。编辑主管在没有具体情况或物证的情况下,向一线要求并解释“偏向一方的报道”,这不是沟通。一线不愿再听到“韩国法务部机关报”“秋美爱吹鼓手”这样的嘲讽。

编辑局领导层拙劣的护着政权与模糊的判断,正在损害“好的新闻业”的价值。去年法律条线组也多次提出类似问题,却毫无改善。年轻记者们一致认为,这不仅是法律条线组,而是大多数《韩民族日报》采访记者都在面临的问题。编辑主管与一线记者的想法差距不断扩大,而局长作为公约提出的“扩大讨论单位”“报道检查场合”“一线记者紧急出口”等,均无处可寻。

为此,《韩民族日报》一线记者要求编辑局领导层、社会部长和法律条线组长就相关报道与社论说明经过,并据此承担应有责任,公开道歉并制定防止再发生的对策。我们同时要求提出具体对策:是否将超越纸上空谈,反映一线记者的声音,建立不分特定党派、左右阵营、以公正尺度进行报道的体系。

/记者 金慧琳 rin@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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