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首尔城北区弘陵的韩国科学技术研究院(KIST)清洁新技术研究所。首先走进储能研究团,那里正热火朝天地研究可替代电动汽车等所用锂离子电池的下一代电池。虽然眼下无法立即商用,但这里是发掘未来增长动力的现场。该领域在研究层面以美国、日本、韩国见长,中国则凭借庞大的研究人员队伍紧追其后。
近来美国苹果公司公布了进军电动汽车市场的计划,美国拜登政府交通部长提名人皮特·布蒂吉格也强调扩大电动汽车市场,下一代电池由此备受关注。专家预测,未来10年内潮流将转向下一代电池。原因在于,目前锂离子电池的原料锂和钴价格昂贵,供需存在困难,且有火灾风险。
首先,全固态电池不会起火,非常安全。由于可改变电池单体的构成,能量密度高,一次充电可长时间使用,续航可达锂离子电池(以Kona为例行驶500公里)的约2倍。但商用化预计要等7~8年之后。日本丰田计划在2022年推出样品,但有观点指出为时过早。
钠离子电池与锂离子电池结构相同,但用钠替代锂,适用于大容量储能装置(ESS)或移动出行设备。有预期认为其价格将降至锂离子电池的70~80%,甚至最多便宜一半。但要提前尚很遥远的商用化,首要任务是找到合适的材料。KIST虽已通过特殊的电化学工艺,在食盐主要成分氯化钠中找到适合电极材料的结构,但还需在氯化钠上包覆糖以提升表面导电性等后续研究。目前KIST也能实现钠离子电池的单体构成从而制造电池,但商用化是另一个层面的问题。中国已积累了一定技术,甚至建起了相关工厂,但对其实际商用化可能性仍存疑虑。
多价离子电池在一个离子移动时有两个以上电子移动,能量密度提高2倍,可同时用于汽车和ESS。使用二价或三价的镁、锌、铝可大幅降低价格,续航里程也可提高2倍,但目前仍停留在原创技术阶段。
KIST清洁新技术研究所储能研究团团长郑京润表示:“下一代电池处于可应用的原创技术阶段,或者完全处于基础阶段”,并解释说:“全固态电池方面,丰田等日本企业领先,美国和韩国作为后来者追赶。我们的锂离子单体制造技术不错,但零部件和材料技术落后于日本。美国原创技术很强,但走不到量产。”他接着指出:“由韩国科学技术情报通信部先做原创技术、韩国产业通商资源部接手会更有效,但部门之间的角色分工做得不好”,“原创技术投资反而感觉减少了,研究仍在追逐潮流。”
全固态、钠离子电池等锂替代物质发掘正酣
与可再生能源联动的氢气生产、储存等全周期研究推进中
主导以水和太阳能制造原料的“人工光合成”技术
在氢与燃料电池研究团及能源材料研究团,正进行与可再生能源联动的氢气生产(水电解)→储存→燃料电池利用研究。在国内,对氢技术开展全周期研究的只有KIST。
首先,为实现水电解,正在推进多种贵金属减量技术,并合成在强碱条件下仍能保持稳定性的新型高分子材料,以安全地大量生产氢气。其中包括燃料电池中效率最高的固体氧化物燃料电池,以及利用新再生能源从水蒸气制造绿氢的高温水电解研究。为安全储氢,正开发高效催化剂和反应器模块,近来还在研究利用液态有机氢载体和氨的储氢与放氢技术。将氢以金属氢化物形式储存、大幅降低爆炸危险性的固态储氢材料研究也十分活跃。此前还曾与现代汽车、一进复合材料、Hanon Systems、全北大学等共同开发了利用金属氢化物材料的固态储氢系统。KIST的金瑞英博士开发出以超低温液化氢技术将氢体积缩小至八百分之一并应用于卡车或空中出租车的技术,并以此创业(兼职3年),还从SK燃气等处吸引了大规模投资。
在燃料电池方面,为替代昂贵的铂催化剂,正加快催化剂技术开发,例如在低价钴催化剂表面包覆石墨烯的形式。为革新氢燃料电池的电解质膜材料,还着手研究价格低廉且性能优异的电解质材料合成。无需水的“自加湿”双交换膜燃料电池也在研究中,若实现商用化,可用于无人机、无人飞行器、便携式发电装置和氢燃料电池汽车的燃料电池。
KIST清洁新技术研究所所长韩钟熙表示:“氢研究处于原创技术开发阶段,除少数领域外,要走到商用化阶段还有艰难的路要走”,“我们正在扩大可实现水电解与燃料电池交叉运行的一体式燃料电池高性能化技术、电化学合成氨技术等研究。”他接着表示:“为发展氢经济需要集中投资,但部门之间信息共享不畅,想招聘高级人才也因企业抢先而并不容易。”
在KIST国家基础技术研究本部,正在国内引领e化学品(人工光合成)研究,即不使用化石燃料,而以水、太阳能、二氧化碳等制造化学产品和原料。e是电子(electron)的缩写,由KIST命名。
这是为了防止在生产塑料瓶、电子产品、涂料、建材、化肥等化学产品时排放大量温室气体。若e化学品技术实现商用化,就能在不排放二氧化碳的情况下制造各类产品,并获得一氧化碳、乙烯、酒精等高附加值化工燃料。KIST还在推进利用二氧化碳生产甲酸、生物降解高分子和塑料的研究。
KIST国家基础技术研究本部长闵丙权表示:“e化学品技术在全球都处于非常初级的阶段,但一氧化碳方面已通过催化剂开发等做到了实证研究”,“KIST从10多年前就开始研究e化学品的可能性,但路还很远。”
近来还集中研究可在任何地方利用太阳能获取氢气的“无电力自驱动太阳能制氢储氢装置”。该装置目前生产的氢气仅够驱动氢动力自行车,但可在岛屿、山区等地作为加氢站使用,由于体积小也可用于无人机、汽车等。
饮用水中若含有微塑料就会响起警报的技术,也计划在3年内开发完成。长期来看,还在研究在建筑外墙和窗户上安装下一代太阳能电池进行光伏发电的“建筑发电站”。不过关键在于提高太阳能电池效率,同时做到价格低、耐久性好、易于安装,并兼具美观性。
/高光本 资深记者 kbgo@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