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1-25 | 정상범 논설위원

“经济政策政治化严重…没有‘善良的负债’,须摆脱财政成瘾”[清论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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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美国乔·拜登政府上台,全球经济与贸易环境正刮起根本性变革之风。拜登政府宣布通过多边联合构建新的贸易秩序,韩国的通商外交能力也面临考验。前青瓦台经济首席秘书姜锡勋强调:“拜登时代在既有的贸易摩擦之上又加入了价值理念,预示着一场复合型经济战争”,“如今迫切需要能够让企业存活、确保超级技术差距、守护国家利益的缜密战略”。现任诚信女子大学经济学部教授的姜前首席秘书要求:“应提前准备应对美国加息等情况的软着陆方案。”他批评文在寅政权称:“最近包括利益共享制、损失补偿制在内,经济政策的政治化、财政的政治化已经过了头。”他接着诊断称“现政府陷入了财政成瘾”,并强调财政健全性:“世上没有‘善良的负债’。”对姜前首席秘书的采访于25日在诚信女子大学的研究室进行。

——拜登政府上台后,预计通商环境将出现诸多变化。

△拜登政府与唐纳德·特朗普政府时期一样,坚守必须在美中霸权战争中取胜的基本政策。只不过如今将呈现出涵盖技术、通商以及价值、体制的复合战争态势。如果说特朗普只从金钱角度来看待,那么拜登则同时考虑同盟、民主、人权、环境。对韩国而言,已站上必须在美中之间为国家利益作出艰难选择的考验台。美国将要求同盟作出贡献,并采取不承认例外的正面强攻方式。一旦选择失误,就可能留下巨大后遗症。

——有人说文在寅政府与美国民主党政府“理念相合”。

△从大框架看,相比共和党,民主党政府更倾向于大政府而非市场,这一点表面上可视为相似。但美国并不推行限制市场活力与自主性的政策。美国把企业视为未来增长的核心,不会施加直接监管。在环境产业培育方面,美国是从国家战略层面推进,而韩国则像“2050碳中和”宣言那样临时起意地推进,而且只停留在支撑脱核电的政策手段层面。主从关系被颠倒了。就韩国的情况而言,现实中减碳并不容易,却单方面强推,其真诚性令人怀疑。

——拜登政府在大选过程中主张提高企业所得税,但决定暂时搁置。

△尽管提高企业所得税是民主党的基本理念,但其判断在危机状况下并不合适。因为像扩大财政支出与提高企业所得税那样,同时踩下经济的油门与刹车并不妥当。重要的不是大选承诺,而是让经济复苏。

——韩国政府执政期间似乎一直只执着于大选承诺。

△与历届政府不同,现政府反映支持群体利害关系的承诺要多得多。环境政策更多反映了环保团体的意见而非国民共识,脱核电政策也是如此。劳动与企业政策承诺中也大量反映了市民团体等主张的内容。为在选举前将这些群体留作友好势力,自然会更加执着于承诺。应保持承诺的基本精神,但在实现方式上要更加灵活。仅以每周52小时工作制为例,无一例外地强推,就是本末倒置的典型案例。若政府一味玩弄文字游戏、对韩国国民年金改革这类重大事项置之不理,就会积累对政府的不信任,最终导致费力推出的政策也收不到效果。

——现政府每次推进主要政策时都强调“善意”。

△在用华丽言辞对国民施以“希望酷刑”之前,应把焦点放在实现政策的手段和方法上。仅以收入主导增长为例,虽然大幅提高了最低工资并推动非正规职转为正规职,但这并不是创造和培育新收入的政策。结果反而恶化了就业问题,加深了社会两极化现象。经济政策的政治化已到严重程度。以经济逻辑为基础的韩国企划财政部的意见,在青瓦台和民主党的一句话下被无视并崩塌。政治若事事干预政策细节,将会留下巨大后遗症。

——意思是现政府上台后社会两极化反而更严重了吗。

△最低工资的急剧上调和非正规职转正规职是典型的恶化收入分配的政策。本届政府推出的政策大多反而扩大了社会差距。只是好奇政府究竟是一开始就有意为之,还是无知所致。尤其房地产问题是社会差距扩大的终极版。如今已不仅仅是房地产问题,而是到了连劳动意愿和创业意志都被摧毁的严重阶段。

——不少人担忧实体与金融市场之间的脱节过大。

△在低利率状况下资金涌向房地产或股市是全球现象。只不过韩国因政府急剧封锁房地产市场,更多资金涌向股市。像赶兔子一样把资金驱赶进股市的政府责任重大。实体与股市的脱节无法持续,总有一天会调整。政府的作用是避免发生急剧调整。应疏通渠道,让聚集在股市的资金流向企业投资。应缓解房地产市场的扭曲,营造能够在实体市场进行投资的环境。应朝着让企业更积极进行实体投资的方向改善制度、制定政策。以当前这种给经营带来负担的监管和制度,难以期待投资活跃。现在迫切需要打造利于经商国家的正面策略。

——政界表示要以新冠肺炎疫情为由引入利益共享制等。

△这是把政府该做的事推给民间的典型民粹主义政策。在扩大政府财政遇到极限后,就想从民间口袋里掏钱。企业利润是冒险投资的回报,也是奉献热情的成果。利益共享制不仅违背资本主义基本原理,还是反市场逻辑。这等于政府强夺企业努力所得的回报。今后只会导致投资活动萎缩、岗位消失。

——世界各国都在全力支援企业。

△面对第四次工业革命这一剧变期,各国都在公然推行培育本国产业的政策。现在需要与过去不同层次的产业政策。尤其Samsung Electronics正迅速崛起为第四次工业革命的核心企业。若Samsung Electronics不仅在存储芯片、也在非存储领域确保优势,韩国就能崛起为无人敢轻易触碰的国家。如今是能够再一次飞跃为“半导体韩国”的关键时刻。为使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不致落空,需要从国家战略层面全力支持企业活动。

——确保国内产业竞争力的方案是什么。

△今年韩国经济将迎来拐点。汽车、钢铁、石油化学等传统产业构成基础,相当多企业在向未来型企业转型上取得了一定程度的成功。政府应创造条件,使新产业不被卷入政治漩涡。现在是时候不再向大企业掌门人强求“以产业报国”,而是要求他们作为商人努力奔跑、以世界第一为目标。

——如何展望今年的韩国经济。

△经济增长率数值本身不会太差。如果世界经济逐步复苏,出口也会好转,受基数效应影响还可能实现约3%的增长。但即便增长,也不容易让全体国民均衡受益。内部差距可能进一步扩大,产业间失衡问题也可能加剧。最大的问题是引发价格暴涨的房地产市场。上涨是问题,急剧下跌也是问题,因此房地产市场软着陆最为重要。

——政府在经济政策上最应铭记的是什么。

△首先应思考从新冠危机中软着陆的方案。虽然为救急实施了贷款到期延期等措施,但不良资产一次性暴露的可能性很大。必须提前制定新冠退出战略。此外,若美国经济复苏快于预期,对利率上升的担忧不小。这有很大风险引发韩国股市或房地产市场暴跌。应针对各种风险制定应急计划。现政府五年任期结束,但韩国要走50年、100年以上,希望政府带着这样的使命意识,不再把政策动员为选举用民粹主义。

——对进入任期末的文在寅政府有何期望。

△现政府一言以蔽之,就是陷入了财政成瘾。动用财政解决所有问题,忽视了国家负债增加的问题。一直说得好像负债越多越正义。世上哪有“善良的负债”。能勉力挺过新冠危机,也正是因为财政健全。若财政健全性恶化,日后一旦发生另一场危机,就会彻底丧失应对能力。必须理解并承认这一残酷现实。希望在任期末整理松散的财政状况,并为未来一代制定稳定化方案。

ssang@sedaily.com

He is…

1964年出生于庆北奉化,毕业于徐罗伐高中和首尔大学经济学系。在美国威斯康星大学获得经济学硕士、博士学位,曾任大宇经济研究所金融组长等职。自1997年起担任诚信女子大学经济学系教授,曾任韩国财政公共经济学会总务理事、企划预算处基金评价委员等职。2012年第19届国会议员选举中在首尔瑞草乙当选国会议员,担任国会企划财政委员会干事。历任第18届总统职务交接委员会国政企划调整分科委员,2016年出任青瓦台经济首席秘书。著有《机会如江水》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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