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执政阵营的主要总统竞选人接连向政府“钱袋子”韩国企划财政部施压、要求扩大财政编制之际,担忧副作用的声音不断增大。有观点指出,如果盲目增加赤字国债发行,其带来的利率扭曲与财政刚性加剧等负面效应将大于提振景气的效果,长期来看将成为韩国经济的负担。
京畿道知事李在明23日在Facebook上表示,“政府的赤字就是民间的盈余,国家的债务就是民间的资产”,再次“狙击”担忧财政健全性的企划财政部。由于对民间投资者而言国债是没有违约担忧的安全资产,这一表态被解读为要求在今年编制的93万5000亿韩元规模赤字国债之上进一步增加发行量,以大力补偿个体经营者损失并发放第四轮灾难支援金。
但专家意见不同。机构投资者能够吸收的国债量本就有限,过度的政府支出流入市场后可能因流动性过剩而产生副作用。特别是如果政府将通过韩国银行购买国债所获得的巨额资金投放市场,将立即导致货币供应量增加。除通胀可能性外,还可能出现货币贬值带来的汇率上升。另有指出,大规模国债发行若引发利率剧烈波动,甚至导致国家信用评级下调,对韩国经济的冲击可能进一步扩大。
担忧利率与物价同时多发上涨
当前最大的问题是,扩大国债发行可能刺激市场利率。政府增加国债发行后,供需失衡会推高国债收益率(国债价格下跌),市场利率也可能随之上升。通常国库债收益率在融资市场上起基准作用,因此国债收益率上升,家庭和企业的融资利率也会一同上升。为应对新冠肺炎(COVID-19)冲击,政府甚至对小工商户及中小、中坚企业的利息偿还予以延期,表现出对利率高度敏感,如今反而可能助推利率上升。当日国库债10年期收益率收于年1.78%,较上一交易日上涨2.2bp(1bp=0.01%),升至2019年11月1日以来的最高水平。
一旦利率开始上行,家庭和企业负担加重,也将对景气产生负面影响。韩国某保险公司负责投资的高管解释称,“住房抵押贷款等家庭贷款固定利率比重较高,相对还有承受余力,但企业贷款大多采用浮动利率,就业和投资会受到冲击”,“信用评级A级以下的企业发行公司债也将实际上中断”。
流动性扩张与利率上升还可能直接转化为物价上涨压力。企划财政部一位相关人士指出,“政府支出扩大也可能直接导致通胀”。
负债比率上升,信用评级也将多米诺式下滑
若增加赤字国债发行导致负债比率骤升,还需做好国家信用评级下调的准备。企划财政部原本预测今年政府负债与国家债务比率分别为956万亿韩元和47.3%,但若全盘接受政界提出的各类惠民支援要求,年内就可能迎来负债1000万亿韩元、负债比率50%的时代。
最坏的情形是国家财政恶化导致信用评级下调。韩国经济研究院近期预测,若韩国国家债务比率到2045年升至99.6%,信用评级将下调两个等级。这意味着目前的“AA(标普标准)”国家信用评级可能降至“A+”。这种情况下,国债发行利率上升并带动市场利率一同走高,出现“海啸”效应,同时外国投资资金也可能从韩国市场集中撤离。此外还需考虑持有韩国国债的外国人正在增加。截至去年年末,外国投资者在国库债余额中的持有比重为16.7%,约达123万亿韩元。2006年这一持有量仅约4万亿韩元,此后急剧增加。若再次出现类似过去全球金融危机的局面、外国人转向“抛售”,则可能成为刺激韩国经济脆弱点的触发器。
动用未来资产,财政刚性扩大
以勉强扩大财政支出的方式应对危机,还会降低今后应对国家危机的余力。为偿还因新冠危机而增加的国债,用于其他必要项目的财政余裕可能消失。日本为偿还赤字国债而再次发行国债的处境,并非与韩国无关。忠南大学经济学系名誉教授廉明培指出,“即便通过发行国债等方式扩大政府支出不可避免,也必须考虑日后如何偿还这些债务”,“若贸然效仿拥有主要储备货币的美国的财政政策,负债比率骤升、海外资金外流,可能遭遇与阿根廷相同的副作用”。 /世宗=徐一范·朴孝廷 记者 squiz@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