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票市场被称为“资本市场之花”。不仅是企业,社会的所有信息都汇聚于一处,最终归结为“股价”。企业、股东和投资者成为一个有机体,一同哭笑。这里既有新兴产业所展现的我们的未来,也潜藏着追求一夜暴富的人类欲望。归根结底,这一切都在“市场逻辑”这一大原则下运作。
但看到近来围绕是否重启卖空而爆发的争论,令人忧心。因为政界突然插手其中。去年以来激增的数百万个人投资者,即“东学蚂蚁”,觊觎其选票的政治人物已不止于“指点江山”,试图左右市场的做法日益露骨。卖空是指预期股价下跌而借入股票提前卖出。通常在企业股价非正常上涨时卖空增加,进而导致此后股价下跌。
韩国金融委员会在去年3月因新型冠状病毒肺炎(COVID-19)导致股市短期暴跌时,出于稳定市场的考虑禁止卖空6个月,随后又延长了一次。并且已经宣布将从今年3月16日起重启。但在4月7日举行的补缺选举前,急于争夺“蚂蚁选票”的政治人物近来连日高喊“重启卖空可能导致股价下跌”,主张应延长禁止措施。
目前全世界禁止卖空的国家包括韩国仅有2个。若限定在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范围内,则只有韩国。当然,目前韩国的卖空中外国人和机构的交易占99%,存在“倾斜的运动场”这一问题。因此金融委已着手改善相关制度,也出台了强化对非法卖空处罚的政策。
卖空制度因发挥正常价格发现的正面功能,早已成为“全球标准”。但政界一味主张卖空是证券市场的“毒药”,无非是无视市场逻辑、刺激蚂蚁的恐惧心理以获取政治利益的盘算。股价成了政界利害得失的人质。
政治人物一如往常为一时选票胡言乱语尚可理解,问题在于包括金融委在内的证券相关机构和协会等实际引领市场的负责人,对这一问题或摇摆不定,或紧闭双唇。这是不负责任的。就他们而言,私下见面时相当多人承认“卖空是必要的”。但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对政界说“不”。政治逻辑动摇市场时本应说“不行”,可完全听不到这样的声音。市场究竟由谁来守护?当市场被政治左右时,业界闭口沉默无异于同调。这是对市场的背叛,是共犯。今后若政界要制定管制资本市场的法律,届时还能高呼“不可侵害市场自律”吗?
东学蚂蚁大军出现后,一向被视为经济专家领域的股市议题,落入“政治领域”的可能性提高。每逢此时,资本市场相关人士是否只会看政界的眼色?
在本次补缺选举前以有导致股价下跌之风险为由反对重启卖空的政界,到明年大选前后恐怕会干脆主张制定“股价下跌禁止法”。市场的问题应由市场的尺度和逻辑来决定。这才是迎来“股价3000时代”之际,政界对资本市场应有的最起码的礼仪与体谅。hanul@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