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1-24 | 박현욱 기자

[半岛24时] 拜登的自由主义外交与韩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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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将恢复同盟,重新参与国际秩序。"美国总统乔·拜登在就职演说中再次宣告孤立主义、美国优先主义外交的终结。就职前拜登就多次强调,将利用同盟与多边主义制度,致力于恢复自由主义国际秩序。拜登的外交政策资产是通过长期政治生涯建立的国际网络与经验、善于达成共识的政治能力,以及由实力派组成的外交安全阵容。拜登的外交努力取得一定成果是显而易见的,但国内外外交政策环境并不轻松。

第一,自由主义国际秩序在唐纳德·特朗普之前就已显露衰退迹象。全球化的扩张创造了更多财富,但涓滴效应(trickle down)微弱,中产阶级减少,收入两极化固化。各地民粹主义抬头,国家利己主义开始横行。最终英国实施了脱欧(Brexit),美国则让特朗普当选总统。那是"美国退出(Amexit)"的时刻。美国优先主义是转型期潮流通过特朗普显现的现象,并非特朗普临时制造出来的。

第二,美国外交政策在伊拉克战争之后就已迅速转向孤立主义。霸权疲劳症显而易见,对自由主义扩张政策的批评日益激烈。贝拉克·奥巴马外交政策口号之一的"后方主导(Lead from Behind)"意为美国在后面引领,但被解读为在国际问题上后退一步的意图。拜登的外交政策口号"为中产阶级的外交"同样看似反映内向型国家氛围的无奈之策。拜登暗示将参与特朗普废弃的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的后续——全面与进步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CPTPP),但他能否轻易参与可能打击中产阶级的多边自由贸易协定(FTA)呢。

第三,是令人联想到南北战争时期美国的分裂景象。据一项调查,70%的共和党支持者仍认为拜登当选不合法。81%的共和党支持者相信社会主义者掌控了民主党,78%的民主党支持者相信种族主义者掌控了共和党。在如此分裂的政治环境中,任何外交政策都难免成为国内政治的俘虏,外交政策的政治化可能拖住拜登外交的后腿。

国际社会对拜登就任的反应一片欢迎。但多数国家仍是各自求生,而非站在美国身后。曾与特朗普事事对立的欧洲盟国松了一口气,但欧盟(EU)在安全顾问杰克·沙利文发推劝阻之下仍与中国迅速达成投资协定,德国则表示将继续推进与俄罗斯的天然气管道项目,令拜登失望。不过德国与法国即便在那般别扭的特朗普政府之下,也决定参与"自由开放的印度洋—太平洋"战略。英国与法国还计划在该区域进行军事演习。这并非站在美国身后的决定,而是出于守护自由主义秩序符合本国利益这一认识。

韩国是从自由主义国际秩序中受益最多的国家之一。在自由主义秩序下跃升为全球十强经济大国,即便面对民主主义正受执政势力威胁的批评,仍是亚洲最具活力的自由民主国家。维护自由主义秩序不是在美中之间选择的问题,而属于我们的核心国家利益。这个被世界公认的民主经济大国韩国,不知从何时起在国际社会上运用自由、民主、人权的话语时感到不适。这是"看中国脸色""仰望北韩"外交的副作用。拜登为恢复自由主义所作的外交努力可能遭遇难关。越是如此,韩国越应为恢复自由主义秩序作出前瞻性的外交努力。不是因为喜欢美国,而是因为自由主义秩序仍比中国提出的"人类命运共同体"秩序对我们更有利。

◇西江大学教授金在天加入"朝鲜半岛24时"专栏作者阵容。金教授毕业于延世大学经营学系,在美国耶鲁大学获得政治学博士学位。曾任统一准备委员会、政府业务评价委员会委员,西江大学国际研究生院院长、国际地域研究所所长,现任外交部政策咨询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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