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虽看不见,但作为可管理的自然力,属于民法上的物。因此销售电力的行为在商法上被认定为基本商行为。作为商行为客体的电,在税法上被归类为货物。货物具有经济交换价值,因此价格中应反映成本。但在韩国,电作为货物的性质一直未能真正确立。特别是,即便依据电力事业法等法令核算了适当成本,在确定电价时仍无法逾越"物价稳定"这一指导原理的壁垒。
发电成本中相当大一部分是燃料费。韩国发电所需的煤炭、天然气(LNG)等燃料大部分从海外进口。城市燃气和区域供暖等其他能源供应领域也是如此,将燃料费波动及时反映到费率的联动制十分普遍。但唯独电力被作为例外对待。
影响燃料费的因素多种多样。随着地缘政治风险、产油国的生产水平、消费国的库存水平等,国际油价波动性扩大,但电价未能反映燃料费变化。因此,能源品种之间出现相对价格扭曲现象,诱发低效的电力消费并增加能源进口成本。能源经济研究院推算,整体成本每年达7800亿韩元。
随着电价呈刚性,韩国电力公社的借款也剧增,仅利息费用每年就达2万亿韩元。这些最终都将转为电力消费者的负担,并反复引发"电价调整是否为弥补韩电赤字"的消耗性争议。
如今随着燃料费联动制的引入,燃料费波动将及时反映到电价中。这将提高费率的可预测性,引导合理消费,减少诱发能源浪费的替代性消费,从国家层面提升能源效率。最重要的是,将强化费率调整的透明度,防止不必要的社会争议,并有助于使电价被认知为电这一货物的适当价格。
部分人士担忧,随着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疫苗问世、经济复苏、油价出现上涨苗头,电价会立即上调。油价波动要反映到电价需数月时间,且汇率等其他因素也会产生影响,因此现阶段难以贸然预判。当出现费率上调等担忧之声时,应向国民明确告知事实关系、争取理解,逐步形成社会共识。不能重复过去引入了燃料费联动制、却因与油价上涨叠加而推迟实施、最终撤回的经验。
事实上,燃料费联动制与现行费率体系及调整方式相同,并不会增加消费者负担。反而燃料费波动反映到费率的周期由按年缩短为按季,价格机能进一步强化。此外,即便燃料费暴涨暴跌,为保护消费者,费率变动设有上下限以限制波动幅度。紧急情况下政府还可保留变动本身,形成双重安全装置。对燃料费联动制,宜理解为对价格信号功能薄弱的既有电价体系的合理改善,而非费率上调。
在因COVID-19所有人都度过艰难时期的当下,全新而透明的电价制度恰好引入。一切不可能从一开始就完美。政府应努力使该制度尽早稳定落地、融入国民生活。特别是,由于占成本很大比重的燃料费波动所带来的不确定性得以缓解,韩电应向国民展示变化后的面貌。辛丑新年,正如"牛步千里"所言,希望新费率制度成为引领缓慢但持续变化的先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