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1-24 | 권홍우 논설위원

[今日经济小史]1858年《婚礼进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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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音乐,跨越国家与种族,被不断演奏,传递着祝福、悸动与希望。是什么?是《婚礼进行曲》。西式婚礼的音乐以理查德·瓦格纳开场,以费利克斯·门德尔松收尾。新娘入场时响起的音乐由瓦格纳所作。新郎与新娘手臂相挽、在宾客之间行进时,音乐的作曲者则是门德尔松。旋律、节拍与作曲家都不同,但两首曲子名称相同——《婚礼进行曲》。英文名也都是“Wedding March”,可内容却截然相反。

瓦格纳的曲子以悲剧收场。瓦格纳把德国传说改编为歌剧的《罗恩格林》(1850)中,女主角埃尔莎陷入绝望,失去意识而死。在震惊致死之前最幸福的婚礼音乐(婚礼合唱),正是用于新娘入场的那首曲子。相反,门德尔松于1841年创作的婚礼进行曲则是幸福的结局。它是为威廉·莎士比亚原作《仲夏夜之梦》中,陷入三角、四角关系纠缠的两对男女举行联合婚礼的场景而作。

两位出身德国的巨匠关系极为恶劣。堪称19世纪日耳曼民族主义化身的瓦格纳,把年长四岁的门德尔松视若仇敌。或许是因为他公然厌恶犹太人中的金融家族。瓦格纳后来被希特勒称为“伟大的雅利安作曲家”。内容相反、彼此相克的两位作曲家的曲子得以装点婚礼的开头与结尾,契机是1858年英国与普鲁士的王室联姻。在伦敦举行的维多利亚女王长女维多利亚公主与普鲁士王储弗里德里希的婚礼上演奏了这两首曲子,此后经贵族阶层扩散,成为各阶层通用的婚礼进行曲。

或许因为混合了门德尔松的幸福与瓦格纳的悲剧,维多利亚公主的人生也并不平顺。她11岁初次见到年长九岁的王储,15岁被求婚,18岁结婚,生下四子四女,但体弱的丈夫在登上德国皇帝之位仅三个月后便去世。继位为皇帝的长子(因一战战败而退位的威廉二世)把她视为“潜在敌国英国的公主”而非母亲,令她晚年痛苦不堪。

如今年轻人的痛苦更非昔日可比。本已减少的结婚,因新冠病毒进一步下滑。在飞涨的房价面前,放弃结婚的青年比比皆是。罗马曾把不婚与放弃生育视为近乎杀人的重罪,课以沉重罚金。在既有一代为房价上涨而笑的同时,青年的梦想正化为泡沫。令人畏惧。这个社会的未来。以及我们将如何向后代辩解。 /权弘宇资深记者 hongw@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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