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1-22 | 박현욱 기자

[借古观世]不忍人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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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仁事件发生后已跨年。每当媒体传出与该事件相关的消息,许多人心里仍不平静。人们更加痛心,是因为都认为医院和养父母的熟人共三次向警方报案,本可以阻止这场悲剧。想到郑仁遭养父母虐待时会有多么不安和恐惧,令人重新思考人究竟是什么。因为结束并不是真的结束。以儿童为对象的事故事件此前也从未断绝。父母在家庭中以爱和管教为由动手,托儿所里一些院长和教师以管控和示众为由的体罚及暴力,每当人们快要忘记时又再次发生。

人对人所犯的一切犯罪都应受到相应处罚,但成人针对儿童的犯罪更须予以关注,必须以防止再犯为重点。儿童在身体和精神上都比成人弱,理应受到保护。儿童难以掌握围绕自身之事在何种脉络下发生的全貌,面对不当之事无法妥善保护自己,事后也无法客观重构所发生之事,因此更需要彻底的保护。

儒学起于人之所以为人的心之实践。人有对他人不忍施加之心,即不忍人之心,应依此心行当行之事,不行不可行之事。若有人看到幼童不知前方有井而爬行的情形,会大惊失色,抛开一切去救孩子。这里,救了孩子能从父母处获得的报偿,或不救孩子会受到朋友和社区的非议,都不可能成为考虑因素。这相当于今天孩子们在公寓小区玩球,球滚到车道上,孩子不知有车驶来便冲入车道的情形。因此儒学判定,人若依不忍人之心而活便是像人的人,反之则是不像人的人。

此类事件事故发生后,人们都会高声呼喊绝不能再重演,要求制定并公布防止再犯的对策。针对儿童的犯罪违背不忍人之心,因此许多人感到自责,反省各自能做些什么。尽管如此,不知是原因没有查清,还是对策不足,还是社会关注薄弱,还是人扭曲的品性有问题,类似之事仍在重复。这反证了感受不忍人之心的心已麻痹,无法好好反省自身,或者未能建立能够实现不忍人之心的制度。

最近韩国大法院量刑委员会在N号房事件促使国民强烈提出整改要求后,上调了数字性犯罪的量刑基准。加重处罚未必是阻止犯罪的完备而充分的方法,但至少会带来对数字性犯罪掉以轻心的观念转变。因为难以回避这样的指摘:此前宽松的减刑理由和轻如棉棒的处罚助长了犯罪的发生。

我们社会经常发生像儿童事件和醉驾事故那样令人痛心之事。法令反映的是在家养育孩子的年代、自驾尚未普及的年代。但如今入学前把孩子送到托儿所和幼儿园的生活已成日常,车辆普及也已普遍化。父母把孩子托付给某处后,孩子与父母分开后,双方直到相见前都会“万一”地担心不安。此外,醉驾者还在突然夺走怀抱远大梦想生活的人的生命。这些情况下,儿童相对于成人、人相对于车辆,都处于无法保护自己的绝对弱者境地。即便到了现在,我们也应努力完善法制,让绝对弱者能安心生活、安心走在街上。因为那是首先从制度上践行不忍人之心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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