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某某一起喝咖啡……"
光是想象就甜美的句子里,能和我一起喝咖啡的人会是谁呢。恋人、朋友、家人……各自想到的对象中,大概没有人会把"警察"包括进来。在犯罪、侦查、公权力等略显僵硬的印象中,与警察面对面坐着做点什么,光是想象就让人冒汗。但现实中真有地方以"与警察共饮咖啡(coffee with cop)"为口号,让居民与警察相处融洽。主角就是美国芝加哥警察局。每月,23名辖区警察分局长都会走进社区中心,与居民一边喝咖啡一边座谈。或许有人怀疑会有多少居民参加,但长期生活在分权体制下的美国人对本地治安有着别样的主人意识,自然也就积极参加这样的咖啡聚会。
在人气动画《辛普森一家》中也能看到这种亲切的警察形象。片中有双手拿着甜甜圈和咖啡的斯普林菲尔德警察局长克兰西·威格姆。这一角色反映了美国警察在夜班时为赶走睡意而大量食用甜甜圈和咖啡的样子。部分门店为表达感谢与敬意,会向警察免费(或打折)提供特定的甜甜圈或咖啡。若想到白人警察对高喊"我无法呼吸(I can't breathe)"的黑人乔治·弗洛伊德过度执法致其死亡,以及在年幼子女面前开枪打死手无寸铁的黑人父亲等事件,这又是难以想象的画面。由现任警察局长撰写的新书《枪与甜甜圈》,正是深入审视这样一手拿着甜甜圈或咖啡(亲切与敬意)、另一手握枪(过度权力与憎恶)的美国警察的世界。
其实这本书是对美国所采用的自治警察制度的一部概述。美国警察大致分为联邦、州和地方(自治)警察,负责小单位地方政府民生与治安的正是自治警察。若比照韩国的城市概念来说明,就是赋予广域市层级的地方自治政府警察权,让其自行维持和负责该地区民生治安的制度。与之相对的概念是国家警察制,即由总统任命的警察厅长指挥全国警察的结构。一直实行国家警察制的韩国,也在修改相关法律后从今年起在部分地区试行自治警察制度。国家警察则负责全国范围侦查、反恐、尖端犯罪情报等国家层面的治安事务。
此前韩国只有国家警察这一支警察力量,而美国却有多达1.8万余个自治警察机构。更有趣的是,这1.8万余个自治警察各不相同。从名称到规模(从10人以下的小型警署到远超1万人的大型警署)、制服、勤务方式规定全都不一样。也许有人会疑问"这样还能正常运转吗",但这在"分权之国"美国是可行的。美国众多自治警察为高效开展治安活动而联合起来。各警署抽调两三名警员组成SWAT联合小队,众多小城市联合设立广域911指挥中心等,"联合体协作体制"运转得相当稳固。对于"像韩国那样设立一个国家警察来有组织地运作不是更有效率吗"的提问,作者这样回答:"草根民主的核心是治安自治。(中略)通过治安自治守护民主的意志,正是把他们凝聚为一体的力量。"
那么,屡屡见诸国际新闻的美国警察过度执法问题又该如何解释?即便发生夺人性命的过度执法事件,涉事警员受到处罚的情况也很少见。其背后有警察工会的因素。美国的侦查归警察、起诉归检方,角色划分明确,彼此维持不存在指挥监督的水平关系。然而由于检察长由投票选出,检方不得不顾及有众多警员加入的警察工会的态度。结果,在意选票的检察长对起诉有问题的警员会有所犹豫。加之还有相对豁免权、盘查等在治安现场为警察一方增添权力的法律装置,美国警察因此拥有了强大的公权力。
遗憾的是分析未能更进一步。对于美国警察在并无必要的情况下过度使用枪械、在侦查过程中实施种族歧视的指摘,书中呈现出只把原因归结为社会结构性问题的倾向,如"在持枪文化下警察为自我防卫不得不用枪"、"反复接触黑人罪犯便产生了偏见"、"根本原因不在警察,而在社会根深蒂固的陋习(歧视)"等。书中介绍说,通过米兰达规则来控制现场过度使用公权力,并备有诉讼、现场情况录像、警察随身摄像机等制衡装置,"表明治安并非仅靠枪支来实现",但这一点让人难以百分之百认同。1.5万韩元。
/记者 宋周熙 ssong@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