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4月,首尔A自治区小工商业者联合会本打算通过横幅和社交网络服务(SNS)等方式呼吁楼宇业主参与“善良房东运动”,却中途放弃。直接与出租人见面劝说本就极为困难,加之承租人以“日后可能遭受(如上调租金等)不利”为由竭力劝阻。
目前A自治区参与善良房东运动的楼宇仅30多栋。考虑到该地区小工商业者和自营业者店铺约有4.2万处,善良房东运动实际上只停留在口号层面。一位小工商联相关人士坦言:“为了拿到转让金而不申报停业的承租人,与担心楼宇价格下跌而宁愿空置的出租人,二者的利害关系现实中很难协调”,“在没有政府激励措施、只依靠业主自愿参与的情况下,难以取得效果。”
事实显示,受新型冠状病毒肺炎(COVID-19)事态影响,首尔商铺空置率飙升,但自营业者最大的困难——租金却并未下降。
20日韩国不动产院的商业用不动产租赁动向调查显示,首尔市中心地区小规模商铺(两层以下、总建筑面积330平方米以下建筑物)空置率去年第三季度为8.4%,较第二季度(3.3%)上升逾两倍。从主要地区看,去年5月发生COVID-19扩散的梨泰院空置率从15.2%升至30.3%,为最高。明洞则从“零”飙升至28.5%。
但租金实际上没有变化。首尔市中心地区小规模商铺租金第三季度为每3.3平方米(坪)7.35万韩元,仅比第二季度(7.47万韩元)下降1200韩元(1.6%)。空置率飙升的梨泰院从5.52万韩元降至5.5万韩元,明洞从21.15万韩元降至20.84万韩元,分别仅下降0.4%和1.5%,降幅微乎其微。
仅从已披露的数字看,政府作为善意政策推进的善良房东运动在现实中完全没有取得成效。楼宇业主因担忧楼宇价格下跌而对降租态度勉强,政府却指望业主的善意、以纸上谈兵的方式强行推进,结果如此。尤其是为保护承租人而引入的商铺租赁保护法也成为阻碍降租的因素。业界一位相关人士表示:“若为参与善良房东运动而下调20%~30%租金,依据租赁保护法每年只能上调5%的租金”,“担心无法把租金恢复原状,是业主们共同的顾虑。”况且对于要靠收租偿还楼宇抵押贷款本息的业主而言,降租在客观上也很困难。在金浦经营咖啡店的一位业主坦言:“业主也要靠租赁收益偿还贷款,空置增多后,对其余店铺降租就更难了。”
党政层面为引导参与善良房东运动,将租金下调额的抵扣比例由50%提高至70%等扩大了优惠,但有人指出这远不足以弥补下调额,缺乏现实性。对承租人而言,即便租金小幅下调,在客流断绝、没有营收的情况下,该对策也没有实效。小工商业者要求政府直接补贴租金,正是因为“善良房东运动”缺乏现实性。小工商联会长代行金任龙指出:“我们曾建议应100%补贴租金下调额,参与善良房东运动的人才会增加,但未被采纳。”
政府出于善意推进的善良房东运动因脱离现实而推进,难以避免只剩空洞“口号”的批评。
/梁钟坤 记者 ggm11@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