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部二村洞与盘浦,蚕室·黑石洞·西冰库洞·狎鸥亭洞·九宜洞……这些地区除了是韩国代表性的富人区之外,还有一个共同点:公有水面填埋地。也就是说,这里原本不是陆地,而是江水或沙滩。公有水面填埋也是韩国经济史上的一个里程碑。在政经勾结之下,它是通向公寓共和国、房地产投机热潮的信号弹。公有水面填埋指的是填埋河川、海洋、湿地的行为。最初是以促进农业为目的开始的。
日本殖民统治时期的1920年,制定朝鲜产米增产计划的总督府加快了围垦事业。1923年3月,将日本相关法律(1921年)适用于殖民地的《朝鲜公有水面填埋法》制定出台,规定通过围垦获得新土地可享受各种优惠。这一在光复后仍延续的法律,在制定39年后换了新装。5·16军事政变势力的议决机构国家再建最高会议于1962年1月20日一并制定33项法律,其中通过了第986号法律《公有水面填埋法》。
旧法令自动废止,该法开始显示威力的时期是1960年代末。以汝矣岛轮中堤工程(1967年12月)为开端,作为韩国水资源公社1号项目的东部二村洞填埋事业(1969年6月完工),以及曾拥有最大宽度达1公里的辽阔白沙滩的盘浦等地,都重生为住宅用地。问题在于各种丑闻不断。除了铜雀洞国军墓地(现国立首尔显忠院)和合井洞等由宗教团体取得填埋权的地区外,政界与大企业之间黑色交易往来不断。
对企业而言,这是会下金蛋的鸭子。因为几乎无偿获得土地,就能盖公寓出售。韩国房地产的特征——先售后入住制度也出自这一时期。在资金长期超额需求、贷款优先流向制造业而资金短缺的情况下,企业提前收取实际购房者的钱来盖公寓。过度竞争引发杂音后,权力还直接出面整顿。1970年7月10日,朴正熙总统称“公有水面填埋事业有变成特权利益的倾向”,并指示经济副总理金鹤烈进行彻底监督。
企业会畏惧权力吗?表面装作如此,内心却在嗤笑。据首尔市城市规划局局长出身的前首尔市立大学教授孙祯睦所著《韩国城市60年的故事》记载,真正率先把企业叫来、用政治资金交换填埋许可的当事人,正是想为总统筹备私房钱的经济副总理。税制优惠、名校迁移、禁止江北开发、交通基础设施(地铁2号线)等集中扶持政策,推动了公有水面填埋地的扩大。江南由此诞生。 /权洪祐首席记者 hongw@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