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1-19 | 조상인 기자 ccsi@sedaily.com

以巨人之姿归来的被领养者肖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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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lcome back to your Motherland。欢迎回到母国。”

打开展厅的灯,艺术家朴柔娥(60岁)低声轻语。她面对的是自己所画的47幅肖像画。那声音如同迎接归家子女的母亲一般温柔。一幅描绘中年东方男性的作品题为“60/60US”,意为1960年出生、同年被领养至美国(US)的人物。旁边的女性肖像题为“68/70DNMRK”,意为1968年出生、1970年被领养至丹麦。作品中的主人公全是海外被领养儿童。艺术家所说的“欢迎”,是对那些不得不离开这片土地的人的“真心”。

往来于纽约与首尔从事创作的朴柔娥回顾展“单纯的真心”正在首尔市立南首尔美术馆全馆展出。展览题目借自赵海珍以基地村女性和韩国海外领养为题材的同名小说。展览于上月15日开幕,但因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再次扩散,美术馆此前一直闭馆,自19日起可通过预约制正常参观。

画家与画中人物的相遇是偶然。通过韩裔纪录片导演Glenn Morey夫妇2018年发表的100位韩裔被领养者故事《Side by side》。各自的人生虽属个人史,却都包含着社会问题,而且是如今在任何地方都可能发生的故事,因此足以引起普遍共鸣。

“流着泪看完100篇他人的故事后,我回顾了自己的移情。我确认到,每个人的人生中都有任何人都能移情的点。就像在这数十幅肖像中找出一两张认识的面孔一样。我以‘超人(Übermensch)’之名开始了韩裔被领养者肖像系列。因为尼采在《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中使用的‘Übermensch’被译为超人,意指克服了自我的人,这一点与他们相似。”

虽然联系了Morey导演进行创作,但她并未去见这些人物,也没有试图了解他们的个人信息。这是为了尽可能保持客观态度作画。正如题目所言,他们在无名的人生中凭借自身完整的力量显现存在感并成长。

在梨花女子大学及该校研究生院主修东洋画的朴柔娥,曾留学美国哥伦比亚大学、哈佛大学,并于1990年代末干脆移居美国。至今仍在壮纸上使用粉彩创作的她,反复涂笔、晾干再涂数十次,如同抚摸肖像中人物的面容。画作完成后拿给主人公们看。去年受邀参加“丽水国际美术节”,首次在国内展出其中部分作品,但因几位当事人表示不愿露脸,作品曾被黑布遮盖展出。本次参展作品均已取得肖像权同意。

肖像画的故事与建筑也相互呼应。1905年以西洋古典主义风格建造的旧比利时领事馆,最初作为领事馆,后被用作日本海军省官邸,解放后成为海军宪兵队办公楼,之后归银行所有,位置也从会贤洞整体迁至忠武路,1982年迁至现址并复原。历经出身与成长的坎坷命运,最终作为美术馆找到自己位置的模样,与画中被领养并成长的主人公相似。

二层展厅以艺术家过去的作品为主。艺术家将尼采在《道德的谱系》中使用的“ressentiment(怨恨)”与我们的孝相联系,讲述个人史。“怨恨—孝”是2012年的行为艺术作品:在镜子制成的晚餐餐桌上,用印泥绘制的家族肖像画被摆放在各自的座位上,脸涂成红色的艺术家做出切割血红生肉并分食的动作。虽仅用红色印泥绘制,但作为浦项集团创始人、她的父亲朴泰俊(1927~2011)前国务总理的面容,任何人都能认出。艺术家介绍说:“我认为尼采赋予神与人关系的怨恨,与我们的绝对价值——孝是相通的”,“这件作品反思了进行所谓‘餐桌教育’的晚餐餐桌,并在行为艺术最后打碎镜子、砸碎我过去的行为,它是‘家族系列’的第一件创作”。展厅里,碎裂的镜片如宝石般闪着光被摆放着。

朴柔娥2013年作品《Mr. & Mrs. Koh》/图片提供=首尔市立美术馆 艺术家在抛开父母子女关系之后,将主题转向夫妻或情侣,治愈了自己的人生。这就是在夫妻和睦的照片场景中仅将面部以白色涂抹挖去的《Mr. & Mrs. Koh》系列。表示“像嘲笑自己的过去一样作画”的艺术家解释说:“碗、花等周边事物我精心描绘,而擦去面容,是为了让任何人都能把自己代入其中。”旧作之间处处挂着近作“超人”的被领养者肖像,对传统家庭的意义与新型家庭类型提出疑问。

展览开幕后却因COVID-19扩散而无法迎接观众,对此深感遗憾的艺术家于上月末返回纽约。展期已由2月末延长至4月11日。

/赵尚仁 记者 ccsi@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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