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1-18 | 고광본 기자

[清论直说]权五庆:“收入3万美元停滞……政府、企业、大学须成为‘规则改变者’才能进G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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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年后要让人均国民收入超过6万美元,达到现在的2倍。要做到这一点,不仅大学、企业和政府,连学生和上班族都必须成为能够改变既有格局的‘游戏规则改变者’。”

韩国工学翰林院会长权五庆(65岁,见照片)18日在首尔江南的韩国技术中心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强调:“人均国内生产总值(GDP)停滞在3万美元出头(2020年约3.1万美元),应以2030年为目标推进进入主要五国(G5)的项目。”权会长是半导体、显示领域的知名学者,现为汉阳大学讲座教授,最近再度当选任期两年的下届会长。他表示:“我们的融资环境比美国更容易,但年轻人却不积极挑战创业,感觉他们的梦想太小”,并强调“无论教授还是学生,只要下决心‘我要成为先行者,创办一家能在20~30年后达成目标的公司’,即使只实现目标的一半,也能成为游戏规则改变者”。他的信念是:企业虽已发生很大变化,但必须超越先行者、转向游戏规则改变者的心态;政府则应摆脱组织本位主义式的隔板行政,建立融合设计未来的体系。

——要把国民收入提升到2倍水平,似乎需要既有产业的结构调整和新产业培育。

△半导体、显示、电池等领域要保持超级差距,并着力于培育新产业所需的监管改革和生态系统构建。应通过数字转型、服务与平台产业培育、生物与生命科学的集中投资,努力领先美国和中国。加快产业结构转换速度也很必要。比如,如果苹果每两年推出一款新机型,Samsung Electronics就要在两年内推出4款机型。第四次工业革命和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事态虽是危机,也可能成为巨大机遇。

——如果对政府在产业结构转换方面有所要求。

△制约或妨碍产业结构转换的陷阱太多。仅靠去监管努力还不够。要培育新产业,就应像美国或中国那样,起初全部放开,日后出现问题时再定规则。仅靠监管沙盒还不行。还需要给予激励和适当压力,让企业积极投入速度竞争。政府部门之间的壁垒太高,部门之间共同推进融合技术项目时,预算支持应到位。迫切需要韩国科学技术情报通信部、韩国产业通商资源部、Ministry of SMEs and Startups等推进共同项目、强化跨政府协调能力、以创新为中心进行重组。即使政权更替,也要保持一致性,使产业创新的大方向得以延续。

——在COVID-19时代要成为游戏规则改变者,也要求产业界创新。

△去年各国独角兽(企业价值1万亿韩元以上)企业中,美国以242家居首,中国以199家紧追其后。接下来是英国(24家)、印度(24家),韩国为11家,之后是以色列、巴西(各6家)、日本(4家)。我们应培育平台和技术型企业,打造约30家独角兽,并涌现更多企业价值10万亿韩元以上的十角兽。要想寒门出贵子,唯有创业。希望在外汇危机时期借互联网热潮创业并取得巨大成功、如今50岁出头的1.5代创业者们更大气地站出来,成为榜样。他们或许因过去在政府或大企业那里有过切身痛楚而有所收敛,但希望他们发挥积极作用。企业不得不创新,但仍有许多停留在快速追随者时期的意识里。必须尽快转变。

——大学的变化也很重要。

△大学应像美国那样扩大教授与企业兼职活动。美国斯坦福大学医学院,三名教授中有一名以上同时从企业领取薪酬。每周三天在大学、其余在企业工作,产生协同效应。相应地,大学薪酬只领一半。我们的大学也有以项目协商名义每周非正式地在企业工作一天的情况,但尚未正式允许兼职。教育部应更加关注大学的技术产业化。此外,大学使用建筑物时限制很多,连引进企业研究所也不能自由进行,应适当放开。同时,也应为低出生率时代不得不关门的大学打开退路,使风险企业等能够加以利用。

——尽管政府努力创新,但国家研发(R&D)体系的效率和自主性不足仍被指出。

△在研发投入占国内生产总值(GDP)的比重上,韩国属于发达国家。虽说大部分政府研发课题执行都算成功,但具有实效的市场创造成果不及预期。在课题执行过程中,必须不断提高中间成果和最终成果的目标值,才能产生有竞争力的技术。国家研发管理聚焦于消除重复投资,反而导致回避竞争,并在部门隔板之中产生安逸研发重复的副作用。应把国家研发管理体系重组为以使命为中心、以成果为导向。今年向大学、政府出资研究机构和企业提供的政府研发资金超过27万亿韩元。在研发资金的规划、执行、评价过程中,应把范式转向以成果为主。

——工学翰林院强调2030年‘G5超级项目’,其愿景与战略是什么。

△应以G5这一明确目标,推进跨部门层面的大规模研发项目。应以需求主导方式设计,以开发世界领先技术和创造市场为目标。例如,若提出以飞行汽车、机器人出租车、无人机等城市空中交通(UAM)商用化为目标,就必须完全摆脱以往针对单项技术做研发的做法。只有打破部门隔板,把制造业与软件、需求与供给、多样的产业与企业、技术如经纬线一般编织起来,尝试超连接、超融合,才有可能实现。

——与政府1997年推进的主要七国(G7)项目相比,G5超级项目有何不同。

△过去G7项目的目标是进入科学技术先进七国,而本次项目的目标是进入G5。也就是要进入由美国、中国、德国、印度、日本组成的G5。为此,需要转向数字转型型、需求导向型产业结构。工学翰林院2019年强调核心原创技术高端化、化解对立性劳资关系、扩充高级人才、废除新产业监管。去年则提出把政府研发管理体系转向风险投资模式、为G5超级项目制定超级差距战略、废除新产业监管并消除既有产业退出壁垒、地区产业结构转换与创新集群化、制定促进产业数字转型特别法等。

——如果对明年5月上任的下届政权有提前建议。

△今年6~7月将提出政策建议,但并不是主张对需要结构重组的产业进行清理、放弃或并购(M&A)。而是提出方向,使因市场饱和与停滞而需结构重组的产业群,快速转变为新技术→新增长→持续增长产业群。计划今年下半年提供涵盖科学技术与产业政策的政策丛书,并举办讨论会。若邀请执政党与在野党主要总统候选人不便,将邀请两党政策委议长。内容将包括产业未来战略,以及研发、专利等知识产权、人才培养与工学教育、政府治理创新等替代方案。

——在人才培养方面,教育创新非常重要。

△在工学教育中也能看到远程、虚拟实验课的可能性。核心在于能否创新课程,培养具备连接科学技术与工学、人文学知识的融合型人才。大学应摆脱以论文为主,活跃创业和跨学科融合研究。还应融入以项目为中心的教育,并能够处理人工智能(AI)和大数据。需要优秀人才的中坚企业、中小企业与政府共同设立国家奖学基金,资助弱势阶层大学生并吸引这些人才,也很必要。

——最近学生们的氛围如何。

△要进入G5,就必须培养有梦想的年轻人。今后平均寿命将延长到120~130岁,应当按工作到110岁来制定规划。进入企业积累AI、大数据、信息通信技术经验之后再创办风险企业也可以。干脆瞄准全球市场在美国创业,并与母国共生共赢,也是一种方法。在硅谷创业的韩国人也不少,但他们只专注技术,缺乏看世界市场的眼光。也要看看社会、经济和营销是怎样运转的。

——20日乔·拜登就任美国总统后,‘绿色新政’似将加速。

△我们的新政政策主要以政府财源为主,为带动民间投资与参与,需要监管与制度创新、给予激励。也要适当考虑产业结构转换和碳减排给制造业带来的负担。

/高光本 资深记者 kbgo@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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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5年出生于庆南固城,毕业于汉阳大学电子工程系,在美国斯坦福大学取得电子工程硕士、博士学位。曾任德州仪器责任研究员,后出任汉阳大学工学院教授,专注产学合作研发,在半导体和显示领域取得突出成果。历任汉阳大学工学院院长、教学副校长等职,现任讲座教授。自2017年1月起,作为由1200余名学界、研究界、产业界领袖级会员组成的韩国工学翰林院会长,对产业结构转换和新产业培育不吝直言。去年出任有30个国家工学翰林院会员参与的‘世界工学翰林院理事会(CAETS)’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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