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12-31 | 김혜린 기자

[Rotary] 1984年的大洋国与2021年的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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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之初总令人心潮澎湃,但今年开年的心情却只有百感交集。

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大流行刚爆发后,凭借我国医护人员的奉献与国民的自发配合,韩国一度被赞为防疫典范国,但不知从何时起再也听不到这样的赞誉,而对赞誉消失的遗憾,甚至连思考的余裕都没有。如今关于单日确诊人数随时可能创下新高、研究提升防疫等级的报道铺天盖地,这样的遗憾只不过是情感上的奢侈。

今天的危机局面,是政府安逸且扭曲的应对所带来的必然结果。在本应全力确保疫苗的时候,却花费巨额资金一味沉迷于宣传“K防疫”;去年夏天第二波扩散时,也没有查找准确原因,而只顾寻找政治替罪羊。本应彻底由“科学”主导的防疫被“政治”主导,部分科学家甘愿舍弃科学而选择政治。在此期间,疫苗未能妥善确保,连原因都不明的第三波大扩散已经开始,早已凋敝的民生尽管有数次紧急支援金,仍被推向悬崖边缘。

在COVID-19局势下,国民的健康、生命与民生所受威胁成为我国社会的主要关注对象是理所当然的。但即便在这一危机局面中,还有另一种我们绝不可忽视的危机。那就是我国社会根本构成原理——自由民主主义的危机。

为预防新冠与防止扩散,国家收集、公开个人私生活信息并限制社会活动,在此过程中国家、尤其是行政部门的角色暂时扩大,是不可避免的。然而,若这种对个人自由与私生活的限制、政府的膨胀不知不觉成为新常态,再与近来开始在我国社会扎根的民粹主义、政治与社会两极化以及部分势力的政治贪欲相互交织,那么我国社会的根本价值——自由民主主义遭到不可逆的损害,将是显而易见的。

乔治·奥威尔的《1984》是代表性的反乌托邦小说。读这本书时若有人怀疑,议会民主主义的故乡英国怎能被比作反乌托邦“大洋国”,那么可以在同一作者的《动物庄园》中找到答案。以“拿破仑”为首的猪们的贪欲、戈培尔式“斯奎拉”的虚假宣传、红卫兵般的狗与羊的煽动,再加上众多其他动物的沉默,好不容易实现的平等社会动物庄园瞬间崩塌,随即变成了“有些动物比其他动物更平等”的地方。如今在“内党党员”“外党党员”和“群众”各自变得平等的新平等社会大洋国里,老大哥通过电幕进行监视,动用各种恐怖手段与“思想警察”“新话”“双重思想”来控制、压迫大众成为日常。他们因支配现在而支配过去,并通过篡改过去而支配未来。

今年高级公职人员犯罪调查处启动,庞大的警察组织将正式开始活动。“禁止歪曲5·18法”“禁止对朝散发传单法”也将生效。更进一步,“手机密码公开法”和“一户一住宅法”也有立法之势。如今,若有人恶意利用我国社会因COVID-19危机而对人权侵害变得麻木的状况,开始采取过度的压制措施;若如尹锡悦检察总长一事所示,体制内外的非理性行为日常化;若试图以现有权力篡改过去、进而支配未来,那么我们长期以来流血流汗建成的自由民主主义也会在一瞬间崩塌。

新年伊始便说这些令人忧郁的话,但“1984年的大洋国”离2021年的大韩民国并没有那么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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