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12-31 | 최형욱 기자

[黎明] 在“鼠”离去之处迎接“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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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6日早晨。医生贝尔纳·里厄走出诊室时,在楼梯平台正中间看到一只死老鼠。”(民音社,金和英译)

阿尔贝·加缪的经典小说《鼠疫》在一段序言结束后,便通过“鼠”预告灾难的开始。在韩国民间传说中,老鼠因洪水等自然灾害来临时成群出没,被视为具有预知与智慧的动物。又因其特有的繁殖力,象征多子与丰饶。鼠在十二生肖中位居第一,却并非受欢迎的角色。老鼠偷食粮食、传播病菌。据国土地理信息院统计,截至2020年,全国公告地名中源自鼠的仅有64个。

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新冠肺炎)肆虐的2020庚子年,是老鼠不祥形象重现的一年。今后它大概会作为不愿回忆、或是失去的一年留在记忆中。子女小学入学典礼上,父母们心中更多的是感染恐惧,而非依依不舍或自豪。与老友年末确认彼此安好的聚会也只能推迟。

再加上政府政策失误,学校生活、就业与创业、租房或置业、安全与自由这些日常生活,对小市民而言正更加残酷地崩塌。刻骨铭心地领悟到日常有多么珍贵,算是一种并非教训的教训吧。曾梦想成为革命家的上世纪80年代民主化运动圈如此鄙视的小市民幸福,实际上正是支撑社会的根本价值。

正如历史上其他灾难一样,新冠疫情也暴露了我们社会的疮疤。就像《鼠疫》中所写,社会上充斥着利用大众恐惧谋取私利的人。相反,普通市民却不得不忍受在发达国家难以想象的个人基本权利侵害。而且,依政治利害而定,医护等专家的声音遭到无视,言论自由、三权分立等民主主义基本原则正在崩塌。

听到共同民主党议员金斗官“守护国民选出的总统就是守护民主主义”这种前现代的发言,人们深切感到韩国号称积累了30多年的民主主义何其脆弱。在此期间,选择性正义、权威主义与政治粉丝文化、赢者独吞、分裂国民与仇恨等如鼠疫般蔓延,连克服灾难的最后堡垒——共同体精神也在患病。

如今迎来辛丑年牛年。天干“辛”与地支“丑”相遇,是“白牛之年”。据说白牛带有神圣而智慧的气运,期待新的一年新冠疫情退去,市民的日常也得以恢复。

即便不是“白牛”,牛也是丰饶与富裕的象征,还意味着义气与献身、牺牲与守护。过去遭统治阶层掠夺的民众,依赖这种倾尽全身憨厚劳作、有时还能抵御猛兽的牛。反映这一点,与牛相关的公告地名共达731个,位列龙(1261个)、马(744个)之后第三。

愿新的一年,即便不像老鼠那般机巧、但如牛一般踏实的小市民,以及不向政界谄媚、固执地专注于自身领域的专家能够受到尊重。还有一点。文在寅总统去年9月引用小说《鼠疫》中“与鼠疫抗争的唯一方法是诚实”一句,盛赞疾病管理厅厅长郑银敬,并表示“诚实与献身才是我们应当传递的价值”。

他还就国民强调称“自己成为防疫主体,发挥了团结与协作的力量”。希望新的一年执政势力也能成为共同体精神的典范。自身以学缘、人脉相互勾连、交换既得利益、热衷于权力斗争,究竟要到何时才停止只对国民要求牛一般的诚实与牺牲、团结与责任? choihuk@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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