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12-30 | 조상인 기자

[共鸣]真话也说得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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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几乎已没有人会大声训诫我。我不再是孩子,而且我周围的大多数人都明白,属于自己的那份智慧只能靠自己去求得。问题在于我自己。现在,是我想在某个瞬间、在某个人面前取胜。我想满怀确信地大声说我是对的,听我的。我何时变成了这样一个倚老卖老的人。我冒出冷汗。于是我在口袋里放进一句像石子一样的话。每当我想说“你错了,我对”的时候,就像咒语一样把它翻转把玩。“真理也要小声说。”这是一句足有2500年历史的话。声音便自然而然地小了下来。(无路,《我想成为奇怪而自由的老奶奶》,2020年Across出版)

有人说,不分场合地提高嗓门,就是变成“倚老卖老者”的证据。在公共交通上毫无廉耻地大声通话的人、因不想戴口罩而闹事的人、指责对方阵营是恶徒而争斗的政客,他们的声音都大得毫无必要。在彼此窃窃私语、互说耳语而笑的童年,在以羞涩与悸动表白爱情的青春,我们的声音又小又颤。作家无路,是一个向那些因想争斗、想取胜而不断提高嗓门的成年人,低声朗读图画书的人。想来,图画书本身或许就是一种小声音的体裁。它不用密密麻麻的文字、知识和经验压倒对方,也没有“若不正确理解作者意图就会出大事”的强迫感。在图画与留白之间,几行字像草丛一样点缀其中,静静讲述小小的故事。

在社会生活中,总有想要坚持自己意见的时候。有些争斗,一开始就手心出汗,觉得绝不能输。每当脖颈僵硬地绷紧力气时,每当发现自己正准备大喊大叫时,我决定想一想作家无路口袋里的那颗石子。“真理也要小声说。”我想成为一个拥有小声音的大人。 /文学村编辑组长李莲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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