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1月20日就任的美国乔·拜登政府的对外战略,预计将与过去4年唐纳德·特朗普政府时期截然不同。当选总统乔·拜登批评唐纳德·特朗普的“美国第一(America First)”实为“美国独行(America Alone)”政策,并明确表示将推行强调自由民主、人权等价值取向的外交政策。拜登称,就任后将提前举行“民主峰会(Summit for Democracy)”,凝聚全球民主国家,与中国等排斥这些价值的势力相抗。同时,他也明确表示将把对朝政策的推进方式从特朗普政府的自上而下(Top-down)转变为自下而上(Bottom-up)。
韩国与美国的对朝政策每逢政权更替内容都会大幅变化,而朝鲜的对韩政策在三代世袭统治过程中却保持了惊人的一贯性。其主要特征是:当内外环境对己有利时便推行攻势性、积极的对韩战略;当内外条件不利时则采取防御性、消极的对韩战略。作为该战略的一环,朝鲜一贯谋求与美国进行务实对话,同时封锁韩国政府的参与,坚持所谓“通美封南”路线,其代表性事例就是核谈判。当特朗普政府试图通过美朝首脑会谈解决朝核问题时,朝鲜便开始无视韩国政府,最终不仅出现对韩国总统的侮辱性言辞,还导致炸毁韩朝联络办公室等超强硬对韩举措。在此情况下,为诱导朝鲜改变态度,须按以下方向转变我方对朝政策的推进方式,营造可以反向利用朝鲜“通美封南”战略的生态。
首先,对朝政策必须忠于原则、保持一贯性地推进,为此应从既有的意识形态路径转向务实路径。韩国进步势力批评保守势力以过去冷战时代的视角看待朝鲜,并认为自己应从相反方向接近朝鲜,因此其对朝观始终持“绥和”立场。然而,尽管推行了“阳光政策”,朝鲜的核开发仍在持续,韩国与国际社会所期待的朝鲜改革开放也未实现。要从根本上改变这种局面,有必要将对朝政策转向更为务实的方向:对朝鲜政权彻底适用互惠原则,而对朝鲜居民则不论政权的政治行为如何,均提供人道主义层面的援助。
其次,对朝政策这类国家重大政策唯有在国民共识基础上推进才能取得实效,因此政府和执政势力应在对朝政策上为促成朝野之间、保守与进步势力之间的一致立场付出更多努力。围绕对朝政策推进方向与方法,保守与进步阵营之间的“南南”矛盾在过去20年间不断加深,如今已达相当严重的程度。其结果不仅使对朝政策实效性大幅下降,还出现国论分裂局面向其他领域扩散的情况。
最后,要反向利用朝鲜的“通美封南”战略,除韩国国内保守与进步阵营的共识之外,还必须牢固构建韩美日在对朝政策上的协调体制。朝鲜一直执着推行这样的战略:反向利用韩美同盟关系出现的裂痕,使美国的强硬政策失效,加深韩美矛盾,进而实现美军撤离。特别是在预计新上任的美国拜登政府将推行价值取向对外战略的情况下,尽快修复文在寅政府上任后急剧恶化的韩日关系,并在稳固的韩美同盟基础上构建紧密的韩美日协调体制,无疑是极为紧迫的课题。从这一角度看,政府近期推进的“禁止向朝鲜散发传单法”会使韩美日协调变得困难,并可能向朝鲜和国际社会传递“朝鲜的要求韩国政府会无条件满足”的错误信息,因此我认为这是不可取的举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