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12-26 | 오지현 기자

小游戏与火柴人只剩回忆……“RIP,Flash”[吴智贤的硬核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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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第一款游戏是什么?想必不是《最后生还者》或《赛博朋克2077》那种拥有炫目画面与音效的“高端游戏”。对某些人来说,是学校电脑室里装着的“弹球”;对另一些人来说,是在街头游戏厅里数着剩下的硬币玩的《街头霸王》,那就是关于第一款游戏的记忆。

对我而言,第一款游戏是“Junior Naver”。放学后跑到电脑前烤肉(大婶的美味吧唧吧唧)、给苏换衣服(苏的服装店)、捏饺子(制作家乡饺子)。占据同代众多玩家回忆一角的这些“Flash游戏”,如今将永远消失在历史的背后。因为Adobe宣布正式终止对Flash Player的支持。

从一周后的2021年1月1日起,使这些Flash内容得以播放的Flash Player将不再获得支持。也就是说,在Internet Explorer或Chrome等网页浏览器中将无法运行Flash动画或游戏。

Adobe Flash是1995年开发、延续约25年的软件平台。最初是为在网页浏览器中实现动画而开发,后来可以进行编程,成为多种互联网文化的基础。土豆Dori、猎奇兔(Mashimaro)、火柴人等国产Flash动画,大家都还记得吧?用如今的话说,Flash这项技术曾是互联网“meme(流行的内容元素)”最大的扩散地。

更重要的是,Flash是为独立游戏文化的繁荣提供了土壤的形式。从Flash游戏创作最活跃的2000年代初到2010年代初约十年间,Google Play或Apple App Store这类应用市场尚未像现在这样普及,“Steam”等平台也在严格管理下每年只推出400~500款游戏。

顺天乡大学教授李正烨在通过“RIP Flash(后文说明)”项目发表的文章《Flash游戏的平台特异性》中分析称:“在严格意义上的‘独立游戏圈(indie scene)’尚未确立的时期,业余开发者聚在一起展示自己的创作手艺与创意,早期游戏开发者社区的形成正是通过Flash才得以实现。”

Flash也是“开发民主化”这一现代理念最初起步的地方。如今Unity或Unreal等游戏引擎面向独立游戏开发者免费提供,但就在5年前,游戏引擎还是收费的。可以说,Flash从20多年前就在游戏开发史上担当了重要角色。

策划并统筹RIP Flash项目的游戏研究者朴伊善实际见面采访了当年通过Flash投身游戏开发的“Flasher(Flash使用者)”们。一位受访者谈到Flash的优点时说:“大学四年级毕业后接到(Flash制作)委托,买了书学了两天就做出来了。就是这么简单,却运转良好。”另一位Flasher回顾Flash制作产业的兴盛期时说:“有一阵子赚得好的时候,当Flasher一年拿到上亿韩元年薪,做生意还雇过12名员工。”

Flash这一形式虽已寿终,但互联网一代在这片土壤上耕耘出的文化与回忆不该一并消失。在致力于持续保存Flash等网络文化的归档团体努力下,技术支持终止后互联网用户仍将能接触到Flash。“Waflash Archive”“Flash Point”“Web Archive基金会”等便是代表。它们通过HTML5(网页编程标准语言最新版本)技术重新制作播放器,使Flash得以继续播放。

互联网一代为积极记住并“追悼”Flash的行动也颇为引人注目。由文化研究、游戏研究、美学、美术史等多个领域背景的研究者参与的“RIP Flash(Rest In Peace·安息吧)”项目便是代表。研究者朴伊善解释策划初衷称:“2000年代的网络文化离开Flash便无从谈起,网页正是因Flash而变得更具交互性、更加动态地发展。”“但对此的讨论未能充分形成,只是被当作一项过时技术的衰落来看待,这让人感到遗憾。”

还筹办了悼念Flash的“葬礼”。RIP Flash运营方原本计划统一穿黑衣、分享悼词并焚烧纸位牌的表演,但因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扩散形势,正在筹备非接触式活动。本月31日将以“游戏的历史与Flash”为主题举行梳理Flash对国内外影响的座谈活动,下月12日则以“记忆、记录与Flash”为主题,继续展开关于Flash的记忆与归档的座谈。

有趣的是,围绕Flash的回忆是“万国共通”的。RIP Flash(◀点击前往)主页上除了与Flash相关的多种视角的文章,还设有可以直接留下追悼留言的留言板。“承载我小学时光的Flash,任何平台都无法取代你。我不会忘记你。(云朵飘飘)”“Flash,与你相伴的20年是幸福的时光。你给了我钱,给了我名誉,也给了我梦想和愿景。(崔在弼)”在这些怀有Flash回忆的访客留言打动人心的同时,“你为无数人的创意注入了生命(Plazplay0o0)”“最好的游戏都是通过你做出来的(Brayden)”等以多国语言留下的留言也吸引目光。

即便Flash消失,它留给我们的遗产也将长存。不妨顺道去RIP Flash看看,花点时间回忆Flash游戏在“那时那些年”给过你的东西?当然,表达一下“吊唁”也无妨。 /吴智贤记者 ohjh@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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