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最严峻的就业寒冬、暴涨的房价与全租(jeonse)·月租租金、女权议题引发的男女矛盾、接连不断的不公正争议,再加上近期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冲击,政府为遭遇重重利空的20多岁青年打出了一张22万亿韩元的支援牌。目前20多岁群体对文在寅总统的支持率,与60岁以上中老年层相当甚至更低。与共享“卢武铉怀旧情结”的30多岁、40多岁群体相比,他们对文总统和政府表现出高得多的反感。也就是说,此次对策或许有助于挽回这一群体恶化的舆论。不过,与国务总理丁世均今年9月青年政策调整委员会成立时要求“把青年失业作为最优先课题加以解决”不同,此次青年对策并未包含从根本上解决就业问题的方案,因此仍被指为权宜之计。因为不能只给青年看不到未来的租赁住房优先权,只有稳定既有住房市场、提供就业岗位,才能形成“恋爱→结婚→生育→进入中产”的良性循环。有评价认为,政府接连出台的个人贷款·投资管制,以及让个人前途更加依附于父母财力和社会地位的“均等化”教育政策等,对于当下没有资产、只能预支未来收入的年轻人而言,是把与前辈世代竞争的梯子彻底踢开的“败招”。
20多岁群体对文总统支持率,在各类调查中均为全年龄段最低
据民调机构R&Search受Dailian委托于21日至22日实施的民意调查,文总统的施政支持率较前一周下降2.2个百分点至35.2%,为该机构历次调查中的最低值。负面评价较前一周上升2.9个百分点至59.9%,创其就任以来新高。
其中20多岁群体支持率的下滑尤为突出。20多岁群体的正面评价较前一周下降1.7个百分点至27.7%,为各年龄段最低。该正面评价远低于40多岁(45.0%)、30多岁(38.9%)和50多岁(37.6%),甚至在误差范围内低于60岁以上(29.8%)。负面评价也上升8.1个百分点至63.5%,逼近60岁以上(64.2%)。R&Search此次调查的应答率为7.5%,抽样误差为95%置信水平下±3.1个百分点。详细内容可参考R&Search官网。
民调机构Data Research受Cookie News委托于21日实施的调查结果也是如此。在该调查中,文总统施政支持率较上次调查下降7.9个百分点至36.6%,创下新低,而领跌的正是支持率为28.6%的20多岁群体(含18、19岁)。这一数值在误差范围内甚至低于60岁以上(30.5%),为最低记录。该调查的应答率为10.5%,抽样误差为95%置信水平下±3.1个百分点。详细内容可参考Data Research官网。
民调公司“Realmeter”受TBS委托于21日至23日实施、24日公布的文总统施政支持率情况也大体相似。在该调查中,文总统支持率较前一周下降2.1个百分点至37.4%,而20多岁群体的正面评价下降2.9个百分点至34.9%,低于平均水平。在误差范围内,正面评价低于20多岁群体的年龄段只有50多岁(32.1%)和70岁以上(33.9%)。该调查的抽样误差为95%置信水平下±2.5个百分点。详细事项可参考中央选举民意调查审议委员会或Realmeter官网。
考虑到文总统当选时20多岁群体同30多岁、40多岁一样是主要支持群体,可以说格局已完全改变。
政府将向居住在考试院的青年优先供应公共租赁住房……青年预算扩大至22万亿韩元
20多岁群体的民心背离并非近期才出现的现象。在各类民调中,20多岁群体对文总统和政府表现出与保守倾向较强的60岁以上相当程度的反感,这是随着各种不公正议题累积而持续形成的现象。与30多岁、40多岁不同,这一代人几乎不受对前总统卢武铉的怀旧情绪,或所谓参与过“民主化运动”的1980至1990年代学长世代的影响。
“年轻人=支持进步政党”这一过去的公式已然失效,眼见当下20多岁群体反应异常,政府也迅速推出安抚举措。政府23日在首尔政府大楼由国务总理丁世均主持召开第二次青年政策调整委员会会议,审议并通过第一次青年政策基本计划,内容包括将青年政策相关预算从今年的16.9万亿韩元增加到明年的22万亿韩元。该计划自明年起推进5年。此次基本计划涵盖就业、住房、教育、福利·文化、参与·权利等共5个领域,由20项重点课题和270项细化课题构成。
政府首先决定向居住在考试院、半地下、单间房等处的低收入青年优先供应公共租赁住房,并支援保证金(50万韩元)、搬家费(20万韩元)、生活用品(20万韩元)等搬迁费用。低收入青年的标准将从城市工薪族月均收入的50%(132万韩元)放宽至70%(185万韩元)水平。
自明年起5年内,将以市价的50%~95%水平供应总计24.3万套青年住房,其中包括7.69万套“市中心青年特化住房”。这比政府原有的“住房福利路线图2.0”计划增加了约3万套。国务调整室解释称,到2025年,226万户青年全租(jeonse)·月租租赁家庭中将有10%以上可以入住这些住房。同期宿舍也将增加3万人份,并进一步提高现金·信用卡分期缴纳比例。
对与父母分开居住的20多岁未婚青年还将发放住房补贴。政府推算,按明年标准这类家庭共计约3.1万户,并拟定月均发放15.4万韩元的方案。到2025年,还将向40万青年家庭提供低息全租(jeonse)·月租资金贷款支援。
国家奖学金额度增加700万韩元……职场性骚扰将适用惩罚性损害赔偿
在就业领域,将通过国民就业支援制度、青年明日填充共济、青年额外雇佣奖励金、公共机构体验岗位等,明年支援55.5万人、到2025年支援128万人以上求职。对在产业园区中小企业就业的青年将继续每月发放5万韩元交通费。各部门还将联合举办“挑战K-创业”等创业竞赛,发掘有潜力的创业项目。
在教育领域,将从2022年起推进低收入阶层青年大学注册费“归零”,并于2022年废除大学入学金。还将培养成为韩版新政基础的数字新产业领域人才2.3万人、绿色·能源领域人才2.5万人。
在福利·文化领域,决定向未就业·低信用青年提供5000亿韩元资金支援。还将扩大福利设施保护期满青年的自立津贴支援期限和贫困青年劳动激励。为帮助克服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带来的抑郁情绪,将引导精神健康特化项目到2022年提前扩大至全国17个广域市·道,并向心理压力大的青年不论收入发放精神健康券。还将推进在职场新设性骚扰受害救济程序并引入惩罚性损害赔偿制度。政府还决定,将与青年生活密切相关的就业·住房·教育等政府·地方自治团体委员会指定为需要青年参与的委员会,并在相关委员会中委任20%以上的青年委员。
丁总理当天强调:“初入社会的青年在COVID-19中面临着最严酷的现实”,“我们将推行让青年能够共鸣、能够依靠的温暖政策”。
文总统:“改变青年生活的第一步,加油!”
文在寅总统同日也在其社交网络服务(SNS)上发表题为“由青年制定的青年政策已确定”的文章,为政策宣传助力。文总统表示:“青年亲手制定的青年政策基本计划今天经青年政策调整委员会审议通过而确定”,并介绍称“今年8月因青年基本法实施而组成的青年政策调整委员会共委任了20名民间委员,其中12人是长期为青年权益和自立而活动的青年代表”。他还表示:“青年不再只是政策对象,而成为制定政策的主体”,“青年政策基本计划的确定,是改变我国青年整体生活的第一步”。
文总统还强调:“为保障青年的劳动权利,明年即支援55.5万个岗位,政府将参与技术创业全过程”,“将让青年站在大韩民国变革的中心”。他接着表示:“我国青年具备世界最高水平的竞争力。青年是引领我们社会·经济变革的堂堂主角”,“如今,实现青年梦想的制度环境已经形成”。他还说:“政府将与青年同行,使青年能够主导自己的人生、引领未来。许多机会将会打开”,“希望大家相信政府的意志,果敢、勇敢地去挑战”。文总统以“常青的青年!加油!”结束了文章。
就业·住房市场崩塌才是根本原因……单纯的支援措施集合力有不足
尽管当天政府作出大规模政策发布,但各方仍指出,这难以成为为青年打开突破口的根本对策。因为包括“住房补贴”在内的相当一部分措施与各部门此前已发布的内容重复,即便不计这一点,它们也不是能够解决“购房置业”“就业”等年轻人人生主要课题的根本方案。也有不少意见认为,抛开政策不谈,雇佣·住房“市场”本身极度不稳定才是更大的问题。
事实上,政府青年政策调整委员会于9月18日成立,丁总理当时主持首次会议时曾表示“青年失业是国家灾难”,并要求“以把就业放在最优先、必须解决青年面前问题的决心来履职”。然而此次出台的政策中,就业对策并未具体到令人瞩目的程度。反而有评价认为,这是更突出青年住房等居住改善的对策。丁总理当天在介绍此次政策时也强调:“这还不够”,“但基本计划不是终点,而是新的开始”。
有观点预测,政府虽已即刻推出支援措施,但随着COVID-19寒潮持续,短期内20多岁群体的生活以及他们对文总统和政府的支持要出现大幅逆转都不容易。因为在有关市场经济的政策和理念一字未改、全部照旧的情况下,仅靠分割税金进行国家支援来撼动舆论极为困难。总统和总理递上的“安慰之语”,仿佛原因总在别处,只是附带品而已。 /记者 尹京焕 ykh22@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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