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院受理了检察总长尹锡悦因不服停职2个月的处分而提出的执行停止申请。据此,尹总长得以立即返回岗位。尹总长在本月16日被停职9天后恢复了职位,预计将于28日上班重新开始工作。若尹总长回归,预计检方对月城核电站1号机组经济性评估造假嫌疑的调查等重大侦查也将再度全面推进。相反,由于法院的决定,文在寅总统在政治上的打击已不可避免。分析认为,作为检察总长的任命权人,他批准了宪政史上首次对现职检察总长的惩戒处分,但法院推翻了这一处分,这将使其在剩余1年4个月任期内迅速陷入执政末期的权力真空。在野党指出,文总统尽管是任命权人,却实际上对此次事态放任不管,并要求其向国民道歉。
首尔行政法院行政第12部(部长法官洪淳旭)于24日就尹总长针对秋美爱部长提出的执行停止申请案举行第二次审问,并作出“部分采纳”的决定。当天法庭在1小时15分钟的审理结束后,5小时30分钟内作出决定。据此,对尹总长的惩戒将在请求撤销惩戒处分的本案诉讼判决作出后30日之前失去效力。
由于法院此次决定得出对尹总长的惩戒措施不当的结论,要求文总统“自己解开自己系的结”的声音日益高涨。有意见指出,过去一年多来秋部长与尹总长的矛盾,以及由此导致国民分裂为两个极端的责任应由文总统直接承担。在秋部长与尹总长矛盾持续期间,文总统并未表明任何立场,只是观望。政界还出现了强烈要求文总统向国民道歉的声音。特别是,政界高度关注此次采纳决定是否会令屡创历史最低的文总统支持率进一步下滑。支持率下滑将导致国政动力丧失,这意味着正式进入执政末期的权力真空。在野党的矛头指向了批准秋部长提请的文总统。国民力量党发言人金艺玲要求:“对于任命和维护搅乱大韩民国宪政秩序的韩国法务部部长一事,必须向国民表明立场。”议员金雄表示:“现在总统应该道歉。”
━ 强行推进检察改革终成回旋镖……文在寅权力真空是否加速
与政界预想不同,检察总长尹锡悦提出的惩戒执行停止申请获得采纳,预计文在寅总统将迅速陷入执政末期权力真空的泥潭。政界普遍认为,如果说过去历任总统是在执政第4年因重大事件爆发而陷入权力真空,那么此次则是对检察改革的过度推进反而成了绊脚石,权力流失由此开始。特别有意见指出,近来因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再度扩散导致支持率严重流失,加上检察改革的正当性也发生动摇,执政后半期国政运营的动力将急剧下降。
在尹总长提出的停职2个月执行停止申请中,法律上的被告是韩国法务部部长秋美爱。但随着文总统批准尹总长惩戒案,在政治上“局面”已扩大为文总统与尹总长之间的对决。实际上政界从文总统16日批准尹总长惩戒案之时起,就将其解读为并非“秋部长与尹总长”之间的矛盾,而是“文总统与尹总长”的对决。
特别是,韩国法务部为强调惩戒正当性而提出的依据变成了“回旋镖”,文总统须承担的政治负担也随之加重。因为秋部长一方一直强调此次惩戒“是依据文总统合法行使权限而作出的”。事实上,此前秋部长一方一直以惩戒效力由“最高统治权者”产生为由,赋予惩戒正当性。但随着法院支持尹总长,出现了“强行惩戒”的政治矛头反而指向文总统的讽刺局面。
此次审问以相当于本案诉讼的严格程度进行,这一点也是致命的。因为此次审理还就本案诉讼的争点——惩戒事由的正当性、惩戒程序的合法性等进行了审查。最终在广泛审查后得出惩戒事由不当的结论,实际上作出了惩戒“无效化”的决定。
特别是对于一直强调检察官惩戒委员会程序正当性的文总统和青瓦台而言,这无疑是切肤之痛。考虑到这可能成为宪政史上首次对检察总长的惩戒,文总统此前一直要求惩戒委保证程序正当性。文总统于本月3日公开表示:“鉴于事件的重大性,惩戒委更应确保程序正当性与公正性”,原定于3日举行的惩戒委也因此再次延期至10日。
尽管文总统作出上述努力,法院仍将胜利判给了主张“惩戒委的程序正当性未得到保障”的尹总长。青瓦台发言人姜珉硕当天在法院决定作出后不久简短表态称:“法院判断出来的时间较晚。今天青瓦台不发表立场。”
对于这一切不过是“清除尹锡悦”的批评也已无法回避。加之因子女入学舞弊嫌疑等被起诉的前韩国法务部部长曹国的夫人、东洋大学教授郑敬心23日在一审中被判处4年有期徒刑实刑,文在寅政府所确立的检察改革正当性已从根本上发生动摇。在此情况下,文总统在执行停止案第一次审问日22日邀请五部要员的座谈会上,谈及权力机关改革引发的矛盾时表示:“我认为这将成为立足于我们宪法精神的制衡民主主义更加成熟发展的良好契机。”
也有意见指出,检方对现政权展开侦查的可能性将成为威胁。因为随着尹总长回归,检方针对政权的侦查很可能全面展开。在尹总长指挥下,被指与政权可能存在关联的“青瓦台干预蔚山市长选举嫌疑”和“Lime·Optimus事件”侦查,以及检方对“月城核电站1号机组经济性造假嫌疑”的侦查,都构成政治负担。政界一位人士分析称:“检方23日在尹总长缺位的情况下,仍将参与删除月城核电站1号机组相关内部资料的3名韩国产业通商资源部公务员移交审判”,“若尹总长回归,预计检方将加快向上层追查,这样的判断应不算过分。”
跌破40%的文总统支持率短期内似乎也难以找到反弹机会。此前因尹总长惩戒而令国民疲劳感加剧的秋、尹矛盾似已告一段落,但有预测认为,若因尹总长回归而重启泥潭式争斗,支持率下滑将全面展开。据Realmeter当天公布的民调,以21~23日全国1505名18岁以上成年人为对象的调查结果显示,文总统支持率较上周周度统计下降2.1个百分点,为37.4%。负面评价上升1.4个百分点至59.1%,创就任以来最高值。明知大学政治外交学系教授申律就今后政治局势表示:“虽然难以说是完全的权力真空,但正朝那个方向发展是确定的”,“目前对总统的负面评价超过正面评价,在野党支持率高于执政党支持率。”/许世民·李京云·林知勋记者 cloud@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