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政界预期相反,尹锡悦检察总长提出的停职处分执行停止申请获得法院支持,文在寅总统预计将迅速陷入权力空窗(跛脚鸭)的泥潭。政界普遍认为,如果说历任总统是在执政第四年因大案爆发而陷入跛脚鸭状态,那么这一次则是对检察改革的过度推进反而拖住了自己的后腿,权力流失由此开始。尤其有观点指出,近来受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新冠肺炎)再度扩散影响,支持率流失严重,加之检察改革的正当性也开始动摇,执政后半期国政运营的动力将急剧下降。
在尹总长提出的停职2个月执行停止申请中,法律上的被告是韩国法务部长官秋美爱。但随着文在寅总统批准对尹总长的惩戒方案,在政治上这一“局”已扩大为文总统与尹总长之间的对决。实际上政界从文总统16日批准尹总长惩戒方案之时起,就将其解读为并非“秋长官与尹总长”之间的矛盾,而是“文总统与尹总长”的对决。
尤其是韩国法务部为强调惩戒正当性而提出的依据变成了“回旋镖”,文总统需要承担的政治负担也随之加重。因为秋长官方面一直强调此次惩戒“系依文总统合法行使权限而作出”。事实上,秋长官方面此前一直以惩戒效力由“最高统治权者”作出为由,为惩戒赋予正当性。但随着法院支持尹总长,“惩戒过度”的政治之箭反而射向了文总统,形成了颇为讽刺的局面。
此次审理以相当于本案诉讼的严格程度进行,这一点也颇为致命。因为此次审理还对本案诉讼的争点——惩戒事由的正当性、惩戒程序的合法性等进行了审查。最终在广泛审查后得出惩戒事由不当的结论,实际上作出了将惩戒“无效化”的决定。
尤其对于一直强调检察官惩戒委员会程序正当性的文总统和青瓦台而言,这无疑是痛处。考虑到这可能成为宪政史上首次对检察总长的惩戒,文总统此前一直要求确保惩戒委的程序正当性。文总统3日曾公开表示“鉴于事件的重大性,惩戒委更应确保程序正当性与公正性”,原定3日举行的惩戒委会议因此再次延期至10日。尽管文总统作出这些努力,法院仍将胜利判给了主张“惩戒委的程序正当性未得到确保”的尹总长。青瓦台发言人姜珉硕当天在法院作出决定后随即简短表态:“法院判断在很晚的时间才出来。今天青瓦台不发表立场。”
对于这一切不过是“清除尹锡悦”的指责也已无法回避。本已因子女升学舞弊嫌疑等被起诉的前韩国法务部长官曹国之妻、东洋大学教授郑敬心23日在一审被判处4年有期徒刑实刑,文在寅政府所树立的检察改革正当性也被连根动摇。在此背景下,文总统在执行停止案件首次审理日22日的五部要员邀请座谈会上提及权力机关改革引发的矛盾,表示“我认为这将成为立足于我国宪法精神的制衡与均衡民主主义更加成熟发展的良好契机”。
也有人指出,检方对现政权展开调查的可能性将构成威胁。因为随着尹总长复职,检方针对政权的调查很可能正式展开。在尹总长指挥下,被指可能与政权有牵连的“青瓦台干预蔚山市长选举嫌疑”“Lime、Optimus案件”调查,以及检方对“月城核电1号机经济性造假嫌疑”的调查,都是政治负担。政界一位相关人士评价称:“尽管尹总长缺位,检方23日仍将涉及删除月城核电1号机相关内部资料的3名韩国产业通商资源部公务员移送审判”,“若尹总长回归,预计检方对上层的调查将加速,这样的判断应该不算过分”。
已跌至40%以下的文总统支持率短期内似也难以找到反弹机会。原本因对尹总长的惩戒而一度看似告一段落、此前令国民疲劳感加剧的秋尹矛盾,若因尹总长复职而重启泥潭之战,支持率下滑或将正式开始。据Realmeter当天公布的舆论调查,21日至23日对全国1505名满18岁以上民众进行调查(抽样误差95%·置信水平±2.5个百分点)的结果显示,文总统支持率为37.4%,较上周周度统计下降2.1个百分点。负面评价上升1.4个百分点至59.1%,创下就任以来最高值。明知大学政治外交学系教授申律就今后政治格局表示:“虽然很难说是完全的跛脚鸭,但正朝那个方向发展是确定的”,“目前对总统的负面评价超过正面评价,在野党支持率高于执政党支持率”。/许世民记者 semin@sedaily.com






